陈平山进了院子，把背篓往院里一倒，三只肥兔子、两只沙半鸡扑腾乱撞。
他挑了一只最肥的兔子，麻利的放血剥皮、开膛破肚，只留下鲜嫩的兔肉。
剩下的两只兔子、两只沙半鸡直接塞进院子角落的破笼子。
鸡兔同笼！
陈平山锁上门，提溜着剥好皮的肥兔子、一只沙半鸡，趁着夜色，往屯子东边溜达。
杨玉莲一个寡妇，拉扯着四岁的小妮过子，男人走得早，家里没顶梁柱，里里外外全靠她一双手撑着。
白天下地挣工分，晚上回来缝补浆洗，喂猪做饭，天天熬到半夜，一年到头舍不得吃一口荤腥，子过得比谁都苦。
陈平山看没人注意，轻轻敲了敲那扇破旧的木门。
“谁呀？”
里面传来杨玉莲疲惫又小心的声音。
“玉莲姐，我平山啊。”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门吱呀一声开了。
杨玉莲一把将陈平山拉进院子，压低声音说道：
“平山啊，你咋还上门了？也不怕人看见！”
杨玉莲身上还穿着打补丁的旧布衫，头发随意挽着，脸上带着几分劳累的憔悴，可还是那么耐看。
“哎呀，没人瞅见，我小心着呢！”
杨玉莲看见陈平山手里拎着肥硕的沙半鸡，她先是一愣，随即眼圈微微发红。
“平山，你这是……”
“今天上山套的，给你和小妮改善改善伙食。”
陈平山把扑腾翅膀的沙半鸡和兔子肉塞到杨玉莲手里。
“平山，姐跟你好不是图你的肉……之前从你家拿粮食实在是没办法，小妮饿的成宿睡不着……吐酸水……我是看你老实……”
寡妇门前是非多。
她一个寡妇，怕人说闲话，平时连别人的一颗糖都不敢接。
可唯独对陈平山，她毫无戒心。
直到前几天想一坐报恩，没想到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这么多年，确实馋了！
但是她也有尊严。
“平山，姐在你眼里是不是烂货？装犊子的烂货？为了口吃的，就跟男人睡觉？”
陈平山把脸一板，厉声说道：
“玉莲姐，我以前虽然不爱说话，但是我不傻，你是啥样人我不知道嘛？大队的王会计被你拿着菜刀撵了三里地儿……”
杨玉莲眼眶发酸，半天也不说话。
“玉莲姐，你要是不信，以后咱们踏踏实实做姐弟，啥也不！我发誓！”
看这陈平山举起两手指，杨玉莲噗呲一声笑出来。
“哼，你能熬得住？”
“熬得住！”
杨玉莲白了陈平山一眼。
“姐可熬不住！”
屋里，小妮听见动静，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
小妮瘦得小小的，却格外懂事，看见陈平山，乖巧的喊道：
“平山叔。”
“小妮，闭上眼睛，平山叔给你带了礼物！”
小妮乖巧的闭上眼睛。
陈平山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塞到小妮手里。
“睁开眼吧！”
小妮睁眼一看，立马跳起来。
“糖！谢谢平山叔！”
“去吧，去玩吧！”
杨玉莲看着小妮，鼻子一酸。
“平山……”
“姐，我饿了……”
“姐这就给你吃……”
杨玉莲手脚麻利地鸡、焯水、切块。
锅里一倒油，香味“轰”一下就飘满了狭小的屋子。
半个小时后，一大盘红烧沙半鸡，一大碗野兔炖土豆，热气腾腾端上桌。
油光闪闪，香气扑鼻。
“平山，吃肉！”
陈平山已经三四十年没吃到正儿八经的野生兔子肉和沙半鸡，立马抄起筷子往嘴里塞。
但小妮还是安安静静坐着，等杨玉莲夹了一小块肉放到她碗里，才小口小口地吃，吃得特别慢。
“小妮，肉不好吃吗？”
“好吃好吃！”
“那你怎么吃这么慢？”
小妮舔舔筷子。
“吃完了就没了……”
陈平山心里一揪，大口吃着肉，满口不在乎的说道：
“小妮，可劲造，以后有平山叔在，保证你天天有肉吃！”
小妮昂着笑脸，狠狠点头。
“嗯！”
杨玉莲没说话，只是低头扒着饭，眼泪悄悄落在碗里，又悄悄咽下去。
屋里还是得要有个男人。
小妮吃饱了，乖乖靠在杨玉莲怀里，困得直点头，片刻之后就传来一阵阵鼾声。
杨玉莲把小妮放到东屋炕上，转身就带上了门。
“平山，帮姐烧锅热水。”
陈平山看着杨玉莲小脸绯红，就知道待会还有节目。
他麻利的把锅碗刷净，又放了一锅水、添了一把草，然后就扑过去。
“哎呀，平山……了一天活埋汰……你让姐洗洗……”
“哎呀，死小子往哪嘬呢？”
“真埋汰！”
“要老命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陈平山趁着杨玉莲中场休息去洗屁股，把五滴灵泉水一饮而下。
瞬间，身体重启、战斗力满满。
“玉莲姐，别洗啦，我喜欢原味……”
“唔……平山……生小妮的时候姐害了病，再也生不了，你不要怕……搞里头……”
夜半时分，陈平山扶着墙出了门。
刚刚拐到屯子的正道上，一恍惚，一张血次呼啦的脸直接顶上来。
“你妈，什么玩意？”
陈平山一巴掌扇过去。
啪～
“唉呀妈呀，平山兄弟，是我啊！”
陈平山一眯眼，果然是刘二混的瘦脸。
“二哥，你掉沟里了？”
“摔个屁的沟啊！被赵小虎和赵老歪那俩瘪犊子玩意给揍的！”
陈平山嘴角一扬，看来刘二混真的去找赵小虎麻烦了啊！
“咋回事啊？你好歹也是咱靠山屯叱咤风云的人物，咋就被前山屯的人给揍了？”
刘二混拉着陈平山的胳膊，后槽牙咬到咔咔响。
“平山，你说的没错，老子的横财八成被刘二混给截胡了！这小子买了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跟我嘚瑟！”
“你问他了？”
“嗯啊，这小子就回我一句话：是又咋的？平山，你说气人不？”
这一切都在陈平山的意料之中。
在赵小虎和赵老歪这种实力派的眼里，刘二混这种角色就是癞皮狗，本不会正眼看，也懒得解释。
“刘二哥，我不知道你什么脾气！要是我的话，指定咽不下这口气。你千万别想着进山打黑枪啊，虽然大黑山每年都得死好几个，最终也查不到是谁的，但是……”
刘二混脑子一激灵。
“唉？打黑枪！你还别说……这是个好路子！”
刘二混嘟嘟囔囔的就一溜烟的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