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18:50

陈平山下了山已经是傍晚四五点钟,胡乱对付了两口,就蹲在院墙边发呆。

越想心越闷,转身又进了院子,往兜里揣了一把水果糖。

杨玉莲的家在屯子东边,要路过生产队的晒麦场。

陈平山本想绕过去,但是远远就听见刘二混的声音,就贴着墙边挪过去。

此时正是放工的时候,屯子里的老百姓把举着黄纸条、唾沫星子乱飞的刘二混围在中间。

“看到没?山神庙爷爷亲自赐的上上签,说我这几天必有横财!”

“我刘二混也算是熬出头了!”

陈平山嘴角一扬。

刘二混要发横财了!?

呵呵,怕是自己要发横财了吧?

上辈子这货貌似去山神庙求了一支上上签,然后酒壮怂人胆,稀里糊涂跨过望山口,进了大黑山,这才撞大运,捡到一株30年野山参。

既然撞到他陈平山的枪口上,那就充当起导演的角色,因势利导,给他演一出好戏……

陈平山心中的郁气一扫而尽,准备绕过晒麦场去东边的代销店准备粮草。

可刚刚绕过晒麦场没几步路,就鬼鬼祟祟的迎面撞上杨玉莲。

还没等陈平山开口,杨玉莲就娇嗔道:

“咳咳……大白天的,也不怕人看见!”

“玉莲姐,我……”

“你什么你……跟我走……”

杨玉莲转身就扭着大屁股往屯子外的小树林钻。

陈平山只好闷着头跟着,气氛都烘到这了,要是跟杨玉莲说自己是去代销店的,多伤人自尊?

靠山屯山多地少,就屯子那块点还算平整。

出了屯子就是沟沟坎坎。

杨玉莲站在路上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没人,就扭身进了个土坎坎。

陈平山紧随其后,一进坎子就一把摸到杨玉莲的大腚上,抓了一把。

这一把,把杨玉莲的心都抓乱了。

杨玉莲闷哼一声,推开陈平山。

“平山,你还年轻,没整天想着这档子事儿,知道有句话咋说来着不?”

“咋说?”

“年少不知精珍贵,老来望X空流泪。这事儿,得细水长流!”

陈平山才不管那个,直接搂着杨玉莲的大腚揉起来,嘴巴也堵了上去。

“唔~唔~要了老命了……我的小冤家……抓紧吧……”

杨玉莲面色红,扶着土坎坎,撅腚下腰。

约莫半个小时,俩人同时闷哼一声,身体颤抖抱在一起。

“平山,你太有劲了……姐都要起飞了……”

“嘿嘿,玉莲姐,你跟我处对象呗?”

杨玉莲抓了把草擦了擦。

“瞎说啥呢?你一个黄花大小伙,我一个寡妇,跟你处哪门子的对象?姐稀罕你,但是姐不能占有你,没那个福气。以后你要是想那事儿,就来找姐,姐伺候你……但是谈对象这事儿你别提……”

陈平山算是看明白了,杨玉莲这是要做他背后的女人,不要名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这也不只是为了你,也为了我跟小妮,屯子里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你要是乐意,姐做你情人……你要是不乐意,以后别来找姐!”

陈平山看着善解人衣的杨玉莲,忍不住想再来一次。

“姐,我刚刚没发挥好……”

“别别别,都把姐整飞边子了,让姐歇歇。行,我先回去,你待会再进屯子……”

“等等。”

陈平山把一把水果糖递给杨玉莲。

“给小妮的……”

杨玉莲心里暖乎乎的。

“算你有点良心,我走了哈……”

陈平山看着细腰肥腚的杨玉莲,意犹未尽。

一句话总结:又润又烫!

他转身出了村里的代销点,打了一斤最冲的散篓子,又买了一包油炸花生米。

刘二混平时没别的爱好,就好一口酒。

只要能有一口酒,就能像遛狗一样溜。

刘二混的院子也在屯子的西头,但距离陈平山不远,所以他成天念叨近水楼台先得月,隔三差五上门欺负陈平山。

“咚咚咚~”

“谁啊……”

刘二混一拉开门,就看见陈平山的大脸。

瞬间,那张还隐约泛着乌青的脸又疼起来。

“陈平山?你来嘛?”

陈平山没搭理刘二混,直接反客为主,推开院子门闯进去。

像刘二混这种贱货,你越给他脸,他越觉得你好欺负。

刘二混今年三十多岁,爹娘早就死了,老婆也被他喝醉酒打跑了,家里就剩他一个。

一个老光棍,无所顾忌,好好的院子也被造的不成样子。

“陈平山……你要嘛?”

陈平山看着眼神躲闪、有些许怯意的刘二混,把藏在身后的散篓子和花生米扬起来。

“嘛?请你喝酒,咋的,不欢迎啊?”

“请我喝酒?你昨天扇我大耳刮子,今天来请我喝酒?”

“嗯啊,仇归仇怨归怨,情分归情分。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俩家隔得近,得好好处,以后有啥事儿难事儿不得互相搭把手?我爹在的时候,咱们俩家关系就好。我爹走了,你更是隔三差五去我那,缺啥少啥第一个想到我……”

刘二混嘴角抽了抽。

这陈平山说话夹枪带棒的,真的是来请自己喝酒的吗?

怎么感觉像是来找麻烦的?

“平山,咱们农村人都是糙人,磕磕碰碰很正常,以前的那些糟心事儿你不会真往心里去吧?”

陈平山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把刘二混十八代祖宗问候了几十遍。

磕磕碰碰?

上一世最后半袋子苞米面就是被刘二混抢走的,导致他陈平山饿了一个多月,瘦了二三十斤!

还有家里的那些桌椅板凳,也没少被刘二混扛走。

“呵呵,我要是真往心里去,还能提溜着酒菜找你喝酒?刘二哥啊,老实说,咱们俩以后就是屯子里的二哥和三弟了,为啥呢?因为你打光棍,以后我八成也打光棍……不是咱俩没本事讨老婆,是因为没人配的上咱们自由高贵的灵魂……”

刘二混眼眶一润。

“好啊,好一个自由高贵的灵魂!酒逢知己千杯少!走!”

刘二混一抹眼睛,拉着陈平山就进了门,把炕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扫,连鞋也没脱,盘到炕上。

俩人没拿杯子,就着油炸花生米,你一口我一口的起来。

散篓子差不多到了底儿,刘二混喝的两眼发直,拉着陈平山的手,絮絮叨叨。

“平山兄弟,以后咱们哥俩就以兄弟相称。”

“兄弟?咱们以兄弟相称?”

“对啊?咋的?觉得我刘二混配不上你?”

刘二混把脸一板,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黄纸,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你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