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伸出一手指,轻轻点了点泉眼。
一滴灵动的泉水,便悬在指尖。
“大哥大姐,千万别玩我啊!”
陈平山屏气凝神,将这滴灵泉水,均匀地弹洒在刚播下种子的那溜土地上。
瞬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那些刚被埋下的种子,似乎瞬间被激活,一个个争着的往上冒。
原本需要几天才能顶破泥土的嫩芽,此刻竟“滋滋”地拱开了浮土。
两片嫩黄的子叶舒展,迅速变绿,茎秆拔节,叶片伸展……
整个过程,不过就一眨眼。
当最后一丝灵气消散,那溜土地上,已经整整齐齐地长出了一片一寸高的小白菜苗。
陈平山打开包装纸,扫了一眼上面说明:
生长周期30天,定植后25天可采收。
他又看了看生机勃勃的菜苗,心里快速盘算。
按这生长速度,别说三十天,顶多八天,这菜就能长得郁郁葱葱,直接下锅!
“八天……真的是整整三倍速度!”
陈平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中闪烁着精光。
这些小青菜不用尝,一看就知道新鲜、水灵好吃。
只要找对销路,这就是摇钱树!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卖不出去,自己吃,也能强身健体。
陈平山又在空间内蹲了片刻,然后才依依不舍的跳出来,找了两张报纸,在陈猎子牌位前点了。
“爹,你在天有灵保证我重生,这一世我保证不白瞎。”
他拨弄拨弄报纸。
“爹,最近我的事业属于起步阶段,手头不宽裕,等我赚了钱,给你买黄表纸。这两张报纸你凑合凑合,就当是学文化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平山就一头扎进了大黑山。
过了望山口,直奔松树林方向。
上辈子刘二混那醉话,他现在记得清清楚楚:
松树林里,一棵剥皮大桦树下,有三十年野山参。
可真等钻进松树林,陈平山当场愣住了。
草!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全是桦树。
而且剥皮大桦树也不少。
大的、小的、粗的、细的、歪的、直的……
数都数不过来。
陈平山头皮发麻。
愣了半天,才咬牙说道:
“咋办?呗!”
陈平山说完就近找了一棵剥皮桦树转了两圈,扒开落叶腐土往下挖了小半尺,连毛都没有。
再换一棵,还是空的。
连着刨了四五棵,全是空坑。
他直起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苦笑一声。
“刘二混啊刘二混,你他妈当年是喝了多少假酒,话都说不明白!”
只说“剥皮大桦树下”,可这林子里,剥皮桦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真要一棵一棵挖下去,别说一天,三天三夜也挖不完。
等他挖完,刘二混那货说不定已经醉醺醺撞大运撞上了。
陈平山靠在树上,深吸一口气。
急没用。
重生一世,最大的优势不是灵泉,不是记性,而是经历大事的冷静和人生阅历。
他强任他强,老子陈平山!
他闭上眼,把上辈子刘二混吹牛皮的画面一点点往回倒。
刘二混提溜着散篓子,醉醺醺的越过望山口,往山里晃荡晃。
后来没敢往太深走,怕遇见黑瞎子,被拍死。
好像肚子疼……是在一片倒木旁边打标枪。
找不到树叶擦屁股,就……
对,旁边还有一堵大石砬子。
就在大石砬子上蹭了蹭!
陈平山猛地睁眼。
“不是随便一棵剥皮桦树,是松树林里,大石砬子旁边,那棵独独的剥皮大桦树!”
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不再闷着头乱找,而是专门往有大石头、有倒木的地方摸。
好在喝过一滴灵泉,眼睛亮的跟100瓦灯泡似的,贼拉亮!
他有种预感——
快了!
陈平山专挑大石砬子和倒木扎堆的地方找。
他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眼前的地势忽然开朗。
“就是这儿!”
只见前方三丈远的地方,一堵青灰色的大石砬子斜斜立着,半截埋在土里,半截露在外头,上面还长着些青苔。
砬子旁边,横卧着一棵枯死的落叶松。
而在倒木和石砬子中间,孤零零地立着一棵一人合抱粗的白桦树。
这棵桦树,太扎眼了。
树上的皮还被剥了一大圈。
无论是位置,还是形态和参照物,跟上辈子刘二混比划的样子,分毫不差!
“哈哈哈,好人有好报啊!我帮玉莲姐,老天爷帮我!”
陈平山按捺住心头的狂喜,连跑带颠地冲了过去。
他先蹲下身,围着这棵桦树转了三圈,最后目光死死盯着树北侧。
野山参一般长在背阴处!
“三十年的老山参,这回跑不了了!”
他从背篓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祖传的鹿骨针和小铲子,又解下腰间的水葫芦,倒出一点山泉水在手心润了润。
挖参讲究个“宁挖十尺土,不伤一寸须”,陈猎子当年教的规矩,他半点没敢忘。
陈平山先用猎刀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的枯枝烂叶,露出底下黑黝黝的腐殖土。
土很松,明显被雪水泡透了,带着一股特有的腥甜。
他屏住呼吸,手里的小铲子轻轻往下探,生怕伤了野山参一须子。
一寸,两寸,三寸……
土被一点点刨开,堆在旁边,露出了交织的草和树。
陈平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按照常理,三十年的山参,芦头长,须子多,这会儿怎么着也应该能看见点须毛了。
可他挖了半尺深,除了几乱草,连参须的影子都没见着。
“不对啊……”
陈平山皱起眉,不死心,把范围扩大了一圈。
从树北侧,挖到东侧,再挖到西侧。
鹿骨针在土里拨拉来拨拉去,碰到的都是石头和硬土。
两个小时过去了。
原本平整的地面,被他挖出了一个直径一米多、深近一尺的大坑。
那棵剥皮桦树的树,大半都在外,再挖下去恐怕要连挖起。
可是坑里,净净。
连一株最普通的趴货都没长,更别说那株三十年的老山参了。
陈平山手里的小铲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蹲在坑边,看着空荡荡的土坑,又抬头看了看那棵剥皮桦树,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没有?”
“刘二混明明说的就是这儿……石砬子、倒木、剥皮桦树……全对得上啊!”
“难道是刘二混当年喝多了,连自己在哪挖的都记混了?”
“还是说,这山参成了精,自己挪了窝?”
“不对,指定是刘二混这小子吹牛!挥霍的钱是抢的、偷的、骗的,搁这找由头!”
陈平山口躁得慌,像是抱着一个小火炉。
忙活了大半天,满怀希望而来,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可是能卖几百块、能换五十分积分的三十年野山参啊!
“呼~”
他闷坐了片刻,把抬参工具装回背篓,拍拍手。
“论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