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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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戏定在父亲忌。

我要求换一天。

贺沉舟正给苏黎挑婚礼海报，头也没抬。

“棚期、直播和品牌都定了，换不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子。”

他放下平板，将我拉到腿间。

“所以情绪才最真。”

见我脸色发白，他把我抱紧。

“录音只放十秒。难受就看我，我在监视器后面。”

他替我戴上耳返，用指腹揉了揉我冰凉的耳垂。

“拍完我陪你去墓园。晚上回家，我亲自给你戴真的戒指。”

有那么一秒，我真想让他还我头纱、删掉录音，跟我回家，也差一点抱住他。

可下一秒，他将一份补充保密协议递到我面前。

“顺便签了。防止片场素材外泄，对大家都好。”

我垂下手。

“母带呢？”

“在苏黎那儿做声音设计。”

“还给我。”

“交片以后。”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

贺沉舟叹了口气，像我又在给他出难题。

“我又不会弄丢。你爸的声音被人记住，不比锁在抽屉里有意义？”

婚礼戏开拍，苏黎戴着父亲留下的头纱，挽住贺沉舟。

音响响起时，播放的不是十秒。

父亲完整的声音，铺满整个摄影棚。

“微微，爸爸可能看不到你穿婚纱了。以后遇见真心疼你的人，别总替别人吃苦......”

我下意识看向监视器。

贺沉舟也在看我。

隔着拥挤的人群，他抬起手。

不是安慰我，是示意摄影师把镜头推近。

那一瞬间我才明白，他太了解我，所以知道刀该落在哪里。

苏黎按台词挡住我。

“你还要纠缠他到什么时候？”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跌进贺沉舟怀里。

他护住她，冲我怒吼：

“林见微，你疯了？”

“不是你要真实吗？”

我看向主镜头。

“这一巴掌，也是真的。”

苏黎说没事，手却攥着他的衣领。

贺沉舟扬起手。

看见我的眼泪，那只手僵在半空，最后重重砸向花架。

“向她道歉。”

“可以。”

我转向苏黎。

“对不起，打轻了。”

贺沉舟彻底沉下脸。

“关机，把她带出去！”

保安朝我走来。众人移开目光，主镜头仍对着我的脸。

我没有挣扎，只按下手机的发送键。

原始授权、换页记录和版权异议，同时发给相关各方。

棚内提示音接连响起，贺沉舟脸色变了。

“你做了什么？”

我摘下戴了七年的素圈，丢进他的掌心。

“你不是早就写好结局了吗？恶毒前任退场，成全男女主角。”

他一把攥住戒指。

“退出剧组可以，别拿分手吓我。”

我转身走向电梯。

父亲的声音还在身后继续。

“微微，受了委屈就回家。爸爸不在，也别站在原地等谁。”

贺沉舟追出来。

“林见微！”

我按灭共享定位，电梯门缓缓合上。

他伸手来挡。

以前他把手伸进来，我总会立刻开门。

这次，我站着没动。

金属门擦过他的指尖，彻底闭合。

门外没有拍门声。

最后的缝隙里，他只低头盯着那枚素圈，像才发现戒指还在。

人却没有了。

我离开后的第三天，被冻结结算。

贺沉舟打来四十七通电话。

前十通，他仍在发火。

“停一天要赔六十万。”

“你想要署名还是婚礼，直接开口，别拿全组陪你闹。”

第二十通，他开始哄。

“宝宝，那盆薄荷快死了，我真不会养。”

“真的戒指找到了，这次没刻错。”

最后一通，他沉默很久。

“你回来骂我一顿，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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