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秀这话一出。
苏绾一怔,清冷眉眼微微动容。
林晚愣住,温柔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唐珂珂眼睛一亮,满心欢喜。
就连那还呆在房内的陈溪,都抬起了头。
眸子里,第一次燃起安稳的光亮。
只是没一会,苏绾就像想到了什么似得,冷冷看向肖秀,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肖秀,我最后跟你说一次。
看在孩子,看在阿婆阿妈,看在这一大家子的面上,我们留了下来,但这不代表你可以继续混账!
陈溪刚嫁过来,你好好对她。
如果你在这么下去......
为了孩子......
我自己走,绝不回头。”
林晚附和:“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你踏踏实实做人,给我......
不......
是给孩子留点希望。”
说完,林晚低头,紧紧牵着肖宇晨的小手。
唐柔抱着糯糯,小声点头:“我......
只要你不打我跟糯糯,我就一直留在这里。”
这一刻,气氛有些压抑了。
看着几个女人脸上那不太相信的表情,肖秀尴尬了。
三个孩子,四个各有风姿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2025年的灵魂,彻底与这具年轻躯体融合了。
他不再是那个混账,自私,嗜赌如命的肖秀了。
他是另外一个平行时空重生回来的肖秀。
老天不仅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还一次性塞给他四个绝世女人,三个乖巧孩子,一大家子至亲。
他就该担起这个家!
收好碗筷,肖秀刚刚走到天井,就被好几道视线牢牢锁定。
苏绾抱着胳膊站在廊下,语气清冷,嘲讽道:“怎么?
又想去钱三家玩两把了?
但你有钱吗?”
肖秀抹了抹鼻子,刚想开口解释一下自己只是想出去溜达溜达时,林晚抱着一堆准备清洗的旧衣裳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肖宇烁和肖宇晨两兄弟。
“秀,别出去鬼混了好吗?”
唐珂珂扛着一把锄头,也走了过来:“要不跟我下地?”
肖秀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向几人,声音沉稳有力:“我不是出去鬼混 ,我就是出去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苏绾冷哼了一声:“希望如此。”
“爸爸赚钱了能给我买糖吃嘛......”肖宇晨说的小心翼翼。
肖秀心头一软,半蹲而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
就这点小小的愿望......
原主这竟然从没满足过吗!
“好,等爸爸赚钱了,一定给你和哥哥妹妹买一大堆糖果。”
说完起身,肖秀转身出门。
在自家周围溜达了一圈,倍感亲切。
这原主除了性格和多了几个女人和孩子外,一切都是他重生前记忆中的样子。
“哟,秀啊,昨晚不是刚新婚嘛,这么早就出来闲逛嘿?”
肖秀对隔壁张老太的阴阳怪气置若罔闻,继续朝村头走去。
见自己被无视,张老太感觉自己面子有些挂不住,加大了声量嘲讽了起来:“也不知道那些个女人是不是猪油蒙了心,竟然一个个前赴后继,啧啧啧......”
肖秀脚下一顿,回过头瞪了过去:“管好你儿阿贵得了,都快30了吧?
愣是连个相好的都没有,也难怪,就那小身板,贼眉鼠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什么侏儒症呢,换做我我也看不上啊?”
说他就说他嘛,说他女人甚?
怼不死你都!
“你个炸死仔瞎说什么?看我不把你的嘴撕烂!”
“哈哈哈!!”
肖秀大笑,没有再理会张老太的叫骂,转身继续朝村头走去。
没多久,他便来到村头。
看着眼前那记忆中的老厝,肖秀抹了抹泛红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这是老家典型建筑。
四点金。
而他一家子现在住的老厝,也是这四点金布式。
至于说为什么他都能住起,这就不得不提他爷爷肖守诚了。
老人家是村子头一个万元户,带领了不少村子中的人,硬生生拉起了一建筑队伍。
包括他家和二叔家在内,老人家在村里头一共弄了三块地,起了三座厝。
爷和他爹妈,小妹住在村头,二叔肖军升一家紧挨而住,他一家子住在村尾。
至于他大姐,早些年已经嫁到隔壁镇西乡去了。
可惜的是。
他老爹肖国升接手后把一副好牌硬生生给打烂了。
要说他爹混吗?
他爹还真不混,只是在粤西省的时候被人骗了一波大的。
怎么被骗的他还真不清楚。
在他爹过世前,他也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被骗的。
钱没赚到不说,把最后一点家底都给弄光了。
家道也就此衰落。
一些当初跟着他爷出门活的人家还好,当初那些眼红的可不少在背后指指点点,阴阳怪气,更别说这原主还多了四个姿色绝顶的老婆。
走进宅子,肖秀一眼便看到那躺在天井旁竹椅上的身影。
“爷。”
听到声音,肖守诚睁开眼,瞥了一眼肖秀,没好气道:“过来物米该?”(过来做什么)
“就是想爷了嘛。”
肖秀讪笑了几声,凑到了他的身旁,蹲了下来。
“少来。”
肖守诚瞪了他几眼,没好气道:“我里无钱。”
肖秀:......
好好好,都特码以为我要钱是吧。
“我爹他们呢?”
肖秀站起身,朝着屋内打量了一眼。
“你婆去你二老叔家了,你爹带着你妈去镇子里找活了。”
说到这,肖守诚虎目又是一瞪:“要我说你什么好?
你是真准备让一家老小养你一辈子不成?”
说到这,他直接起身,朝着肖秀的屁股轻踹了一脚。
“孬啊,爷也不指望你能出些什么来,但你屋里头那一大家子可都指望着你吃口热乎的,别在犯浑下去了。”(孬=孩子)
肖守诚这一脚,差点将他踹了个狗啃泥。
肖秀站起身,揉了揉屁股,保证道:“爷,我知呐。”
“知知知,每次都光说不做有个屁用。”
肖守诚又骂了几句后,坐了下来,语气颇为认真:“你海生叔在隔壁镇给人做水电工,过去给他搭下手,当个学徒工,以后有个手艺在手上,至少饿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