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华看着停在面前的明黄色靴子,内心一惊,下一秒,她便被一手提了起来。
“多谢皇上。”
温月华似是不好意思般,眉眼含羞,柔弱无骨似是无意般向前靠了一步才往后退。
怀里的女人甜美清香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只一瞬便跳出了他的怀中。
皇帝面无表情,眼神却直勾勾盯着面前的美人儿:“今孩子可吃饱喝足了?”
!!
不知内情的人自然只当圣上在关心子嗣,可只有温月华知道他口中含义。
自从生产后,虽已喝下停汤,可时不时还是不慎流出一些,有一被男人发现后,夜里侍寝时不时便喜欢说些荤话......
一想到这里,温月华脸上晕染了层层红晕,犹如天边的晚霞般光彩夺目。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回......回皇上的话,团团吃饱已经睡下了,臣妾看他睡的香便没舍得唤醒他。”
皇帝还是一本正经,眼里却有了笑意,他怕等会他的华儿害羞得不行,便不再逗弄她。
一旁的皇后脸都绿了,只是下面都在看着,她的丈夫亲近宠妾,她却不能有任何的脾气,这便是一的痛苦!
今精心修剪的蔻丹被她硬生生掐断了几,她却感觉不到痛楚,因为心里已如刀割。
只是皇帝的行为代表着他的态度,今他公然在大殿亲昵宸妃落皇后的面子,意在是在安抚温家,也是在间接警告秦家。
台下的女眷自然是瞧见了,皆在窃窃私语:
“宸妃果然是深得帝心......”
“那可不是,前几我家那位进宫便见着皇上正在亲自挑选小皇子大名。”
“据说等小皇子周岁还要大办一场呢!”
......
随后众人落座,歌姬鱼贯而入,歌舞升平。
接着便是轮番的敬酒,皇帝开口慰问朝臣,殿内一片和气。
皇上身旁坐着皇后,下首右侧分别坐着宸妃、庄妃,坐在左侧是德妃、淑妃。
淑妃难得露面,只是穿着还如往常般简单。
宫中嫔妃相比先帝后宫,更是少了数倍,因此高位嫔妃也不多。
今太后没有出席,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亲自前往皇家佛寺为百姓祈福。
温月华该吃吃该喝喝,今的她美若芙蓉,喝了几杯甜酒下肚,脸颊微红,娇娇嫩嫩。
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把玩着酒壶,纤细的手指又白又长,配上淡粉色的蔻丹,引得皇上余光时不时便看上几眼。
皇后自然是瞧见了,也只能心里暗恨。
——真是个狐媚子。
德妃此刻心里也不好受,若不是特地庄妃提醒,此刻宴会早就出事了!
那宸妃的暗示也不无道理,她该多加警惕才是。
只盼望今宴会能顺利度过。
宴会过半,温月华便开始不太舒服,浑身犹如千万只蚂蚁爬过,一时间难以喘气。
再过了一刻钟,她不动声色地掀开衣袖,发觉洁白无瑕的的手臂上已经红彤彤一片。
还不到时候!
今各国皆派了使臣,若是她在大殿上公然中毒,皇帝肯定盛怒,但心里还会出现对她的一丝责怪,哪怕只有一丝,温月华也不敢赌。
身后的春芽察觉到了主子的异样,她心里恨不得替主子承受痛楚,却只能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以免露馅。
温月华始终低着头,外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却不知她衣袖里的双手紧握,一双好看的指甲深深掐进了皮肉里,可见她正面临着巨大的痛苦。
皇帝见此情景误以为她喝醉了酒,微微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身后的明德心领会神。
“去,给宸妃娘娘桌上的甜酒换成醒酒茶。”
明德低声吩咐一名小太监。
此刻的温月华犹如冰火两重天,身体滚烫却莫名的发冷,这便是古代的毒药吗?
不愧是后宫,若是真到了小皇子身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想到小小的团团差点中计,温月华凭着这股愤怒,也硬生生多忍了一刻钟。
很快,宴会接近尾声,各国使臣献上贡品后便相继退出。
淑妃向皇上说明身体不适早早离席。
皇帝对于淑妃没什么感情,只当养在后宫的吉祥物。
群臣告退,女眷堆里,温夫人自然是瞧见了温月华的异常,只是她知道这是女儿的计划,她相信她可以处理的好。
自上次从宫里回府之后,她仔细的排查了一遍身边的丫鬟,果然是让她发现有些不对。
几年前从牙婆子那买的一名侍女竟然是秦家一婆子的女儿,却不知何时借机混入了温府!
温夫人顿时如临大敌,要知道,秦家和温家一向不对付,若是留了这么个人在府里,后果不堪设想。
她快马加鞭命人给大儿子传话,让儿媳也把身边的人都排查一遍,以防万一!
这一切都是因为华儿的提醒,温夫人既欣慰也知晓女儿的成长脱离不开这吃人的后宫。
她忍着担心,若无其事的和身边的女眷们一同告退,以免破坏女儿的大计。
眼看大殿中只剩下后宫女眷,温月华再也忍不住,她起身刚想说些什么,
噗......
鲜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她似是不可置信般摸了摸嘴角,结果全是血,双手也粘上了血液。
她那小鹿般湿润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上首的男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下一刻整个人便控制不住的向前扑了过去。
坐在对面的德妃吓得叫出了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急急忙忙捂住嘴巴,躲进贴身宫女怀里。
还没等众人缓过魂来,坐在上首的皇帝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及时接住了温月华倒下的身躯。
“华儿,你怎么了?”皇帝脸色难看,他一眼就看见了温月华嘴角的血迹中隐隐发黑。
这是……中毒
皇帝的脸黑了下去,他不动声色地朝着角落招了招手,站在角落的宫女只觉得身后的帘子莫名的摇晃了几分,殊不知刚刚从这闪过了一道黑影。
温月华已经彻底晕了过去,春芽在一旁急得哭出声:“娘娘,娘娘,这是怎么了,前面还好好的!”
殿内剩余女眷顿时吓得三三两两倚靠在一起,大殿内一片混乱。
明德早已第一时间便叫了太医。
皇帝跪坐在地上搂着温月华,内心出现了少有的慌乱,之前哪怕将她禁足了一年,他也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如今看着她生死不明,小脸早已没了刚刚的红润,取而代之的是苍白虚弱。
皇帝双手微微颤抖,他擦拭了她额头的虚汗,整个人看起来犹如吃人的煞神。
他冷声问道:“宸妃刚刚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开始不适的。”
春芽跪在一旁,声音中带着哽咽回答道:“回……回皇上的话,娘娘前面喝了些甜酒,吃了几口菜,因着是宴席,便也没敢多吃。”
“查,给朕查,到底何人胆敢在大殿内下毒!”
皇上沉着脸朝着众人咆哮道,随后抱着温月华站起身,大步流星前往偏殿。
春芽急忙跟了上去,明德自然留下来善后,他望着各宫嫔妃说道:
“各位娘娘稍安勿躁,所有人不得离开殿内,否则格勿论。”
说罢,他语气带着恭敬对着上座的皇后继续说:“还请皇后娘娘务必肃清后宫,约束嫔妃。”
明德的话便代表着皇帝的话,哪怕是说着对皇后大不敬的话!
皇后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在原地,看着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宸妃,她心里掀起阵阵涟漪。
这是谁做的局?
这几忙的晕头转向,她竟然没有察觉后宫的纰漏!
她脸色难看,可她转念一想,宸妃出事,似乎对她也是件好事。
皇上顶多斥责她管理不当的罪责,如果宸妃正好死了,那三皇子便可落入她的手上,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