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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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当天，我几乎一夜没睡。

黎绾那条消息一直在脑子里打转。

我想问宋时屿，又怕只是自己多心。

到了早上，我还是把那条消息压了下去。

我换上提前准备好的礼服，仔细别好珍珠耳钉。

镜子里的我妆容妥帖，只有手指一直发凉。

许嘉言开车来接我，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去休息区的一路上，我都没有看见宋时屿。

我不免奇怪：“时屿呢？”

许嘉言避开我的目光：“订婚之前......爸妈有话跟你说。”

休息室里，父亲和母亲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母亲眼神闪躲。

父亲关上门，开口道：“今天的订婚宴有些变化。”

我心里一沉：“什么变化？”

父亲停了几秒：“时屿和绾绾决定在今天订婚。你先待在这里，等仪式过了，爸妈再跟你解释。”

我愣在原地。

昨晚的那条消息忽然在脑海里变得清晰。

黎绾让他瞒着我，原来瞒的是这件事。

母亲发出叹息：“小檀，你也知道，绾绾没有家人，但是时屿愿意照顾她。你和时屿还没领证，退一步，把时屿让给绾绾吧。”

我茫然地看着她，“可是我呢？我又算什么？”

父亲皱起眉，“你别胡闹！不就是一场订婚？”

我不愿再说，转身要走。

许嘉言却挡在门口：“你别过去！爸妈也是怕你当众难堪。”

我转身要走，父亲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母亲从另一边抱住我，哭着劝：“小檀，你听妈一句。绾绾这些年过得不好，时屿喜欢她，你就成全他们吧！”

我拼命往门口挣。

许嘉言抓住我的胳膊，父亲用力把我往旁边的储物间拖。

“放开我！”

父亲打开储物柜的门，里面挂着酒店备用的桌布和礼服袋，狭窄得只能蜷着身子。

我还没来得及挣脱，父亲就把我推进柜子。

柜门砰地一声合上，锁扣落下。

我用肩膀撞门，门板震得我肩骨发疼。

柜门另一边传来许嘉言的声音：“爸，里面会不会太闷？”

父亲说：“等仪式结束就好。她是我女儿，不会真让她出事。”

“万一她跑出来呢？”

母亲的声音响起：“婚都订完了，她还能怎样？”

我听见他们走远，口的气越来越少。

眼前开始发黑，手脚发麻，我用肩膀撞门，门板纹丝不动。

我抓住柜子里一横杆，用尽力气往门锁的位置砸。

一下，两下，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三下时，柜门的锁扣松了些。

我把所有力气都压在腿上，狠狠踹过去。

柜门终于弹开，我摔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走廊里没人。

我扶着墙站起来，听见宴会厅里主持人正在说：“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我往前走了几步，脚下发软，礼服下摆被柜门勾出一道线头，发髻也散了一半。

宴会厅大门就在眼前。

我推开门，看见宋时屿正低头吻着黎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