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内的空气仿佛在那只惨白手掌扣住棺沿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原本凄厉的哭丧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倒抽冷气的嘶嘶声,胆小的家丁已经两腿发颤,连滚带爬地往门槛外蹭。
作为一名穿书而来的满级编剧,姜绾深知这种“惊悚名场面”往往是反派为了掩盖真相而设计的拙劣BGM。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拍了拍刚才抱住萧政大腿时蹭上的灰尘,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疯劲儿。
“二姐姐……大姐姐她……她死不瞑目啊!”姜柔虽然被吓得娇躯乱颤,却还不忘在关键时刻给姜绾扣死罪名,“一定是你刚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惊扰了姐姐的亡魂!”
姜绾嗤笑一声,那张飒爽疯批的脸上写满了嘲讽。 她甚至没拿正眼瞧一眼在那儿演戏的姜柔,而是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口漆黑的棺材。
“惊扰亡魂?我看你是想说老娘自带招邪体质吧?”姜绾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呼唤那个有些不正经的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灵异修罗场’,随机掉落新手礼包:神级嗅觉。】 【技能说明:方圆百里,无论是绿茶的脂粉味还是反派的阴谋味,都逃不过你的鼻子。】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姜绾只觉鼻腔一阵微热。 刹那间,灵堂里那股子浓烈的檀香味在她闻来瞬间变得层次分明——除了普通的沉香,其中竟还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朱砂味、尸臭,以及一种带着腐烂甜腻感的……蛊虫味。
她猛地停住脚步,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棺材底部的某个缝隙。
“萧政,你这摄政王当得可真憋屈。”姜绾回过头,对着面色阴沉、正强压烈火毒的男主挑了挑眉,“自家王妃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当成‘养料’,你竟然还在纠结我会不会轻薄你?”
萧政凤眸微眯,周身的气让周围的温度再次下降了几分。 虽然他厌恶姜绾刚才的无礼,但那股子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笃定和疯劲,却莫名地让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什么。
“你说什么?”萧政的声音如冰凌坠地,冷冽且沙哑。
“我说,这诈尸戏码演得太了,差评!”姜绾言罢,在那只惨白手掌即将再次发力的瞬间,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手中洛阳铲——不,是随手顺来的祭台铜铃——狠狠地砸向棺材盖的一侧。
“哐当!”
沉重的撞击声在死寂的灵堂里炸响。 姜绾这一击力道极大,竟生生地将那道缝隙砸歪了半寸。
躲在偏厅帘幕后的继母见状,终于坐不住了。 她原本以为能借着“尸变”的名头将姜绾这个眼中钉直接当成祭品活埋,没成想这丫头竟然直接动手砸棺。
“逆女!你竟敢惊扰你嫡姐安息!”继母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那一脸的横肉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抖动。
“安息?我看她是快被你们折腾得死透了才对!”姜绾反手一拽,动作快准狠,直接揪住了继母那身华贵的丝绸外袍。
姜绾的神级嗅觉告诉她,这老娘们身上那股子朱砂味儿最重。
“既然你这么心疼嫡姐,那你就亲自去问问她,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这些见不得人的脏东西!”姜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飒爽的弧度,双臂猛地发力。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姜绾竟然单手将继母整个人提了起来,对准那口还在微微晃动的棺材,极其暴力地塞了进去!
“啊——救命!王爷救命啊!”继母的惨叫声在钻入棺材的瞬间变得沉闷。
“老实待着吧您呐!”姜绾动作利索地反手将棺盖推回原位。
就在棺盖合上的那一秒,棺内突然传出一种极其刺耳的、像是无数节肢类昆虫爬过木板的声响。 继母的惨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到极致的喉音。
萧政终于动了。 他长剑一横,剑气瞬间将试图上前阻拦的家丁震退,整个人如黑鸦落雪般降在姜绾身侧。
“里面到底有什么?”他盯着那口剧烈震动的棺材,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剧毒的折磨而显得有些狰狞。
“没什么,一点助兴的小玩意儿。”姜绾拍了拍手,神色自若地对着萧政伸出两手指,“姐夫,想看真相?先把那张‘婚前协议’签了保我的命,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养蛊’。”
萧政冷哼一声,却并未拒绝。
此时,棺材内的动静越来越大,继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疯狂顶撞,整口黑棺竟然开始在地面上横移。
姜绾眼神一厉,伸手猛地掀开刚才砸歪的缝隙。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喷薄而出。
众人屏息凝神看去,只见继母满脸血痕地趴在棺边,而原本躺在里面的姜岚尸体,此时竟通体透着一股诡异的青紫色,无数细小的血色丝线从她的口鼻中溢出,正疯狂地钻入继母的皮肤里。
“长生印……蛊术换命……”姜绾低声呢喃,脑海中原书的剧情飞速闪过。
原来,这所谓的灵堂死局,本不是为了她。 而是为了借她的血,彻底激活姜岚体内用来替死和养蛊的“长生印”。
“姐夫,瞧见没?”姜绾指着那具已经变异的尸体,对着萧政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她们这哪是在办丧事啊,分明是在办一个‘吃人肉、喝人血’的长生Party。”
灵堂内灯火摇曳,姜绾站在黑棺旁,榴红色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疯批名声在这一夜彻底立住,而那个禁欲高冷的摄政王,看向她的眼神里,终于多了一抹无法忽视的复杂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