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12:40

冷。 刺骨的冷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纸钱燃烧后的焦糊味,还有那股子经久不散、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檀香味 。

姜绾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惨白——白色的经幡、白色的花圈,还有那口停在正中央、漆黑得发亮的厚重棺材 。

“死丫头,你竟然还敢醒过来!”一声尖锐的哭嚎穿透耳膜,紧接着,一抹鹅黄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扑了过来。

姜绾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倒灌而入。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满级编剧,她竟然穿书了 。穿成了大庆朝姜家那个不仅无大志、还声名狼藉的庶女姜绾 。

此时此刻,正是她嫡姐、也就是摄政王妃姜岚的灵堂 。而她,因为被指控在嫡姐灵前与侍卫私通、兜里还揣着“确凿”的情书,正面临着被当众杖毙的死局 。

“二姐姐,你糊涂啊!”说话的人正是她的庶妹姜柔 。

姜柔此时正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手里死死攥着一张被揉皱的宣纸:“大姐姐尸骨未寒,你竟然在她的灵堂上……与那种下人私传情信。你让姜家的脸面往哪儿搁?让摄政王殿下情何以堪?”

姜绾垂眸,看着姜柔那张写满了“关切”实则藏着刀子的脸,冷笑一声。

作为编剧,这种“绿茶白莲花”在灵堂反手栽赃的戏码,她闭着眼睛都能写出十个版本 。

“拿来。”姜绾声音沙哑,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清冷。

“什么?”姜柔一愣,哭声戛然而止。

“我说,把那封所谓的‘情书’拿来给我看看。”姜绾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老娘倒要看看,是哪家的野男人能写出让我‘自毁前程’的辞藻。”

姜柔有些心虚地攥紧了纸,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硬着头皮递了过去。

姜绾接过纸,目光一扫。

上面写着:“绾绾吾爱,灵堂一见,相思入骨。”

“噗嗤。”姜绾直接笑出了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三下五除二,极其嚣张地将那张纸撕成了碎片,随手一扬,纸屑如雪花般落在姜柔的头发上 。

“你……你竟然毁坏证物!”姜家的家主,她的便宜亲爹姜主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来人,把这个逆女拖出去乱棍打死!”

“等等!”

姜绾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眼神犀利如刃:“第一,这字迹虽然模仿了我的笔触,但宣纸是‘云州贡品’,这种纸只有嫡母和姜柔妹妹房里才有,我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上哪儿去弄这种高档货写情书?”

“第二,”姜绾一步步走向姜柔,气场全开,压迫感十足,“这纸上的檀香味重得刺鼻。灵堂里烧的是普通的松木香,唯有姜柔妹妹你身上,常年熏着太后娘娘赏赐的‘千叠香’。妹妹,你这陷害人的手段,比我写的烂剧本还不如。”

姜柔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惨绿,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围观的宾客眼神都变了。

就在这时,灵堂外的空气骤然冷了下去。

一身玄色蟒袍、身形伟岸的男子大步跨入,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之气 。

摄政王,萧政。

他那是原主名义上的“冰山姐夫”,大庆权势滔天、武力值拉满的战神 。此刻,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凤眸正死死盯着姜绾,眼底压抑着暴戾的红光——那是他体内“烈火毒”发作的征兆 。

“灵堂吵闹,成何体统?”萧政的声音磁性且冰冷,像是要把空气都冻结。

姜柔见救兵来了,刺溜一声扑向萧政的脚边:“王爷!二姐姐她疯了,她不仅毁了证物,还反咬一口……”

萧政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姜绾身上。

姜绾心里咯噪一声。

【叮!检测到生命危机!宿主好感度不足,面临杖毙概率99%!】 【系统提示:若想破局,请立刻寻找最强符!】

姜绾脑子飞速运转。现在的形势,姜家想拿她祭旗平息摄政王的怒火。想要活命,只有攻略眼前这个男人 。

众目睽睽之下,姜绾做出了一个让全京城下巴掉地的动作。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抱住了萧政那修长有力的大腿 。

“姐夫!救命啊!”姜绾嚎一声,声音凄厉,却精准地压低了频率,“你体内的烈火毒快压不住了吧?我有办法救你,只要你保我不死!”

萧政的身躯猛地僵住,他低头看着脚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眼底的暴戾有一瞬间的错愕。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近距离地挑衅他的禁欲底线,更没有人能一口说出他深藏多年的毒伤秘密 。

“放手。”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不放!放了就死,老娘还没活够呢!”姜绾不仅不放,反而抱得更紧了,甚至还顺手在男主那结实的小腿肌肉上捏了一把 。

【叮!男主心动频率异常,好感度+1%,生命危机暂时解除!】

灵堂里的众人都看傻了。姜家主父颤巍巍地喊道:“逆女!你竟敢轻薄王爷!”

姜绾理直气壮地抬头:“这叫临终关怀,你们懂什么?”

就在这荒诞到极点的时刻,异变突生。

一直安静停在后方的漆黑棺材,突然发出一声沉重且诡异的“咚”响 。

紧接着,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原本钉得死死的棺材盖,竟然缓缓地向一侧滑开了一条缝,一只惨白且布满了青紫色经脉的手,猛地扣住了棺材沿 。

“诈……诈尸啦!”

姜柔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姜绾松开手,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手,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那是她嫡姐姜岚的尸体。但这绝不是普通的诈尸,那是被人种了蛊、作为“养料”的惊天秘密 。

她回头看向萧政,语气嚣张至极:“姐夫,瞧见没?这BGM都响了,好戏才刚刚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