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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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守所里，签下了认罪协议。

在我落笔的那一刻，我脑中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面板，忽然疯狂地跳动起来。

【攻略进度+10%…+20%…+30%…+44%！】

【恭喜宿主！当前总攻略进度99%！】

冰冷的机械音，紧接着发布了最终任务。

【最终任务：深情告白。】

【任务要求：请于三后，在目标人物贺沉的生宴上，

对他进行一次深情告白，说出关键词“我爱你”。

任务成功，宿主即可脱离世界，返回现实。】

三后，贺沉生。

我被提前“保释”出狱。

一辆完全陌生的黑色轿车停在看守所门口，

司机面无表情地为我拉开车门，将我送到贺沉的半山别墅门口，

只留下一句“贺先生的吩咐”，便驱车离去。

我身上还穿着进去时那件单薄的衣服，

在深秋的夜风里，冻得瑟瑟发抖。

别墅内，灯火辉煌，音乐悠扬。

贺沉就站在人群的最中央，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俊朗非凡。

苏晚晴一袭红裙，亲昵地站在他身边，踮起脚尖为他整理领带。

而他，微微低下头，任由她动作，嘴角带着笑，

那眼神里的温柔与宠溺，

是我在他身边两年，从未拥有过的奢侈品。

我想起系统发布的最终任务，“深情告表”。

再看看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这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替他挡刀，陪他破产，照顾他失明，为他的白月光坐牢......

我遍体鳞伤，用尊严和自由换来的这99%，原来只是为了在今天，

亲眼见证他为另一个人绽放的、独一无二的温柔。

我算什么呢？

一个推动他们爱情故事的、可悲的工具人？

天空毫无预兆地开始下起大雨，冰冷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我的脸上、肩膀上，

很快就浸透了我身上那件单薄的衣服。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那是我唯一的私人物品，

因为要“联系律师”而被允许保留。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贺沉”那两个字。

这个名字，曾是我两年来唯一的信仰和希望。

可现在，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我忽然明白了。

就算我现在冲进去，对他大声说出“我爱你”，完成任务，

回到我自己的世界。

那又怎样呢？

这两年刻骨铭心的伤痛、卑微和不甘，会成为我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我不想赢了。

我只想让他输。

输得比我更惨，输得彻彻底底。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贺沉略带不耐的声音，

夹杂着派对的喧嚣和苏晚晴娇滴滴的笑声。

“什么事？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

大雨砸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我却笑了。

我的声音，透过雨声，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贺沉，我爱过你。”

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脑海中系统尖锐的提示音疯狂响起：

【警告！检测到关键词，最终告白任务即将完成——】

电话那头的贺沉似乎也因我这句话而愣住了，喧嚣的背景音都安静了许多。

我迎着冰冷的雨，对着电话，轻声补完了那句话。

“但现在，我不要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而我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变成了毫无感情的最终审判：

【告白被宿主主动中断，最终任务判定失败。】

【抹程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