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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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养母打来电话，说自己在医院晕倒了。

我赶到急诊，却没有找到她。

护士核对完身份，直接将我带到了肾移植中心。

养母坐在抽血窗口旁，手里攥着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看见我，她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来了就赶紧抽，别耽误时间。”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骗我过来，就是为了配型？”

“什么叫骗？”

她一脸不耐烦。

“跟你说实话，你肯来吗？”

“我是你妈，还能害你不成？”

“少一个肾照样吃饭睡觉，又不是要你的命。”

林晚晴坐在轮椅上，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妈，别姐姐。”

“她还年轻，万一手术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养母瞪了她一眼。

“她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能有什么后遗症？”

“你都快没命了，还替她心。”

“有些人就是自私惯了，总觉得全世界都在占她便宜。”

我从她手里抽走身份证复印件，当场撕碎。

“我不做配型。”

养母猛地站起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你今天敢走，我就死在这里！”

“我从你八岁养到二十八岁，二十年的米饭喂进狗肚子里，狗还知道冲主人摇尾巴！”

“你欠我的，拿命还都不够！”

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我掰开她的手指。

“这些年您为我花的钱，我会按照最高标准归还。”

“但我的器官不在还款范围内。”

养母气得浑身发抖。

“还钱？”

“你以为拿几个臭钱就能买断养育之恩？”

“没有我的允许，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撇清关系！”

混乱中，豆豆追着玩具车跑向楼梯。

林晚晴只顾着哭，本没有注意。

孩子一脚踩空，我下意识冲过去，将他拽进怀里。

豆豆安然无恙，我的手腕却重重撞上台阶。

剧痛瞬间窜到肩膀。

养母一把将我推开，抱住豆豆上下检查。

确认孩子没事，她回头便冲我发火。

“你站那么近，怎么不早点看着他？”

“这么大个人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我养你有什么用？”

我的手腕迅速肿了起来。

她却连一句疼不疼都没有问。

林晚晴蹲到我旁边，伸手想扶我。

我避开她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拍片结果是韧带拉伤，需要固定两周。

我一个人坐在处置室里时，养母发来语音。

“别装得多委屈。”

“孩子没出事就是万幸，你受点小伤又死不了。”

“下午回来给晚晴炖汤，她这两天胃口不好。”

我听完语音，直接拉黑了她的号码。

随后，我向医院提交拒绝配型声明，明确禁止任何人代替我预约检查。

南城分公司的聘用合同也发了过来。

我在落款处签下名字，将入职期定在十五天后。

律师询问房屋腾退通知是否照常送达。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护具。

“按原计划。”

“十五天后，我要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