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647 期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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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全京最傲气,最不屑说谎的小将军。
所有人都信了他的话。
皇后也当即沉声唤来宫人。
“将七公主带去雪地罚跪三个时辰,以儆效尤。”
初春落雪卷着寒风侵入湿透衣衫,冻得人心底彻骨寒凉。
我忍不住唤了一声:“顾容安。”
“事情不是这样的!”
可他只顾低头温柔安抚刚刚吓到的谢瑶,任由我被两名宫人强硬架起,带离了宴席。
紧接着,双膝被迫磕落雪地,骨肉极速被严寒刺透。
疼的眼前模糊。
我想抬手拭去泪水,藏起自己狼狈模样。
却有人先一步替我拂去了泪珠。
视线清晰的瞬间,我看到了顾容安。
他跟出来了。
“阿瓷,我知晓我迎娶阿瑶你心里不痛快。”
“可前世,是你抢了你姐姐的姻缘。”
“把我还给她,是你该做的。”
“也是你此生必须偿还的亏欠。”
“你不该因为嫉妒,对她动手......”
可他明明知道,我谢瓷自小敢作敢当,没做过的,定不会认。
我说了:我没有。
可他不信,甚至凉薄的收回了为我擦拭泪珠的指尖,警告。
“今被罚跪的滋味记好,往后,切莫任性害人。”
闻言,我想嘲讽:一向正直的小将军何时这般不分青红皂白。
可话还没出口,泪便先不争气的落在了男人虎口。
夫妻数十载,我很少落泪。
今生,却红了一次又一次眼眶。
叹息一声,顾容安脱下大氅垫在我膝下。
软了语气。
“阿瓷,我不过只陪你姐姐十年。”
“十年期满,我们依旧是相守相伴一生的夫妻。”
可大离朝皇家规定。
所有公主及笄后,必须在六次抽签选夫内,择中意郎君出嫁。
否则便要远赴蛮荒,奉旨和亲。
三皇姐谢瑶因为自幼体弱多病,被断言寿数不过三十,被特旨婚嫁随心,不受礼制束缚。
前世,我六次抽签没抽中顾容安不肯另嫁,本该被送去和亲。
可因我母妃为救天子而死,父皇格外恩宠,破格予我第七次抽签。
让我如愿嫁与他为妻。
可时至死亡方才知晓,我穷尽半生换来的安稳与幸福。
不过是虚妄假象。
前世六次抽签落空是因为,顾容安动了手脚。
他不想娶我,甚至在弥留之际,求我来世莫要扰乱他与谢瑶姻缘。
这一世,我听话照做。
褪去发间樱花簪,亲手从签筒中剔除了他的名讳。
可即便我步步退让,他也依旧不肯放过。
笃定我爱他入骨,要我甘愿等候十年。
可他凭什么以为,我会在被骗了一生后,还会愿意与他相守?
偏头避开顾容安抚在脸颊的温热,我往后跪半步,远离了前世曾无数次落在我肩上的大氅。
“将军最好离本宫远点。”
“免得三皇姐见了动气伤身,又咳血难受。”
见我如此,顾容安眼底染上不悦。
毕竟,他从未被人拒绝过。
而以他的脾性,该转身就走的。
可视线触及我被冻的惨白的小脸,他叹息一声拾起地上大氅抖落细雪,想为我披上身御寒。
可下一瞬,谢瑶匆匆寻来。
虚弱低咳几声。
顾容安便即刻迎上前,将手中大氅温柔披在了谢瑶身上。
“席外寒凉,回吧。”
很快,两人并肩相携,消失在风雪之中。
我跪在皑皑白雪里,眼睫很快凝满寒霜。
不知何时没了意识。
再次苏醒,人躺在此次春宴住的行宫里。
顾容安正守在塌边。
剪去我膝弯沾满血污的破损布料,他小心翼翼撕去粘连在皮肉上的细碎布条。
取出了将军府独门秘制的金疮药。
我难得宁静,想再看一看,两人曾经恩爱模样。
可药瓶刚一开启,谢瑶的贴身宫女便泪眼婆娑的闯了进来。
“将军!我家公主为替您折取寒梅,不慎从树上跌落受伤了!”
“她体质特殊,天生凝血不畅,整座行宫唯有您的金疮药药效最好!”
“奴婢春枝,恳请将军赐药救我家公主!”
我以为,他会让宫女滚。
毕竟从前,顾容安没有随身携带药瓶的习惯。
只是前世我总是意外受伤,他才养成习惯。
发誓:永远都不会再让我疼痛失血。
可此刻,顾容安却将药瓶递上,对谢瑶紧张不已。
“速速回吧,三公主的伤势要紧。”
待宫女匆匆离去,他才像是想起什么。
心虚了掠了一眼我膝上的伤。
“阿瓷,我并非不愿为你上药。”
“只是我如今身为阿瑶未婚夫,该事事以她为先。”
“否则,世人定会轻辱于她。”
他怕我闹。
可我没像前世他多看一眼旁的女子那般,吃醋发疯。
只垂下眼眸,淡淡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