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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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学校。

午休铃声响过，我趴在桌面上，让右脸贴着冰凉的桌面，试图缓解疼痛。

宋子衡忽然昂着头走进来，凑到我耳边，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你完了。”

我淡漠垂眸，漫不经心地想。

如果我死了，妈妈会认宋子衡做儿子吧？

毕竟她最喜欢宋子衡了。

只是不知道，宋子衡能不能承受她的立威。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用力撞开，惊得所有人抬起头。

妈妈站在门口，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她走到教室中央，目光像淬了毒的探针，缓慢、冰冷地逐一刺过每一张仓皇的脸。

最后，那目光牢牢钉在了我身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坠入冰窖。

“我们班，真是出息了。”

她压着眼中骇人的风暴：

“有人心思不用在正地方，为了考高分，居然做那种下作的事情！还被抓了个正着！”

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宁砚舟，你给我站出来！”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净净。

“我没有......”

我的声音颤抖。

“你没有？！”

妈妈厉声打断，往前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

就在这时，前排传来椅子轻微挪动的声响。

宋子衡站了起来。

他微微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攥着衣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先怯生生地看了眼暴怒的妈妈，又飞快地瞥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极了，像是不忍，又像是无奈。

“宁老师......”

他声音很轻，带着颤。

“子衡，你说。你知道什么？不用怕，照实说。”

宋子衡像是得到了鼓励，又像是更加为难。他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

“我上周五放学，看见砚舟一个人进了放试卷的教导处......”

瞬间，我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被抽空，冰冷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咙。

我死死盯着宋子衡，没有像往常一样哭着喊冤。

我只是问他：

“几点？”

宋子衡愣了愣：

“什么？”

“你说你看见我进教导处，几点？”

“就......放学以后。”

“放学以后是几点？”我一步步问，“五点十分，还是五点半？”

宋子衡的手指攥紧了衣摆，脸上的怯弱出现了一丝僵硬。

“我只是偶然看见的，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那你记得我那天穿什么衣服吗？”

“我为什么要记得这个？”

“那既然你连我穿了什么衣服都不知道，为什么能确定那就是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所有人耳中。

周围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宋子衡脸色发白，立刻看向妈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宁老师，我真的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盯着他：

“我只是让你把话说清楚。既然你看到了，这很难吗？”

“你为什么一直问我？”宁子衡无辜地说，“我本来不想说的，是因为怕你被宁老师惩罚，才一直替你瞒着。现在你却反过来怀疑我......”

“你替我瞒着？”

我气得浑身发抖：

“是我求你的吗？如果你真的看见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老师？”

“我......”

宋子衡被问得一滞。

我立刻转向妈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妈，你还记不记得上周五放学，是你让我留在办公室整理试卷？”

妈妈的眉头微微皱起，她似乎终于想起了那天。

那天下午，我一直站在她办公桌旁，脸上的伤还没有消肿。她让我把试卷按分数重新装订，我连一口水都不敢喝，生怕耽误她的事情。

可这时，宋子衡忽然出声：

“砚舟，你为什么要当众给宁老师难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