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月无弹窗
碧月的主人公是长宁碧月,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陈墨。4 晚上,青芜趴在床上,点着小姐赏下的十两银。 她的嘴巴也没闲着。 「碧月,你傻啊,非要选一个傻脑袋,多少人求不来的机会。今你若选江管事,小姐一定会当众成全你们。再说那江管事哪里不好了?去岁七夕,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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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青芜趴在床上,点着小姐赏下的十两银。
她的嘴巴也没闲着。
「碧月,你傻啊,非要选一个傻脑袋,多少人求不来的机会。今你若选江管事,小姐一定会当众成全你们。再说那江管事哪里不好了?去岁七夕,他还赠了你一支银钗,你虽然没收,可我分明瞧见你那时脸红了。」
我正要开口,那些消失的字幕又出现了。
「狗屁!」
「那银钗,江慕凑齐了春、夏、秋、冬四个款式批发送人。送你的那支银钗是夏荷。另外三个丫鬟收到的,分别是冬梅、秋菊和春桃......」
我盯着半空中那些铅灰色的字。
「青芜,你信不信这世上有?扫把星那种。」
青芜本来趴在床上,听到这句抬起头。
「在哪?」
我指了指字幕浮现的地方。
青芜探过身来,摸一摸我的额头:「也不烫啊。」
「不说这个」,青芜兴奋地拉着我的手:「碧月,我若后诞下侯爷的孩子,抬了姨娘,不会忘了你的。」
我没有说话。
黑暗里,青芜的嗓音痴痴:
「小姐若能得侯爷九分情,我只要侯爷予我三分便足矣。」
我原以为,青芜应下小姐,是求名分、求前程,再不济也是求钱财,万万没想到,她要的是情爱。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梁上的一角。
白里那处分外清晰的蛛网丝线,夜里却是看不见的。
「青芜,落仪院的那口井,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吗?」
青芜嗓音紧绷,轻声道:
「呸呸呸,说这些做什么?大晚上的,那种晦气事,咱们都别提了。」
她又让我「呸呸呸。」
这时候,外间的丫鬟高声道:「青芜姐姐,侯爷传您。」
青芜又惊又喜,她摸黑从柜子里寻了蜡烛。
柜子二层放着十几个蜡烛头,我们把这些俭省存下来,发下来的新蜡烛就能私下里找门路卖掉,换几个钱。
她的手探进去,从十几个瘪的萝卜头里捉了捉,拨开那些「萝卜头」,拿了个油亮的新蜡烛,今个儿也算奢侈了一把。
那晚,屋里的光比往常要亮堂一些,青芜拿着几套衣裳比了又比。
「碧月,我穿粉裙如何?」
我躺在床上,稀里糊涂地想,以前似乎也有人问我和青芜这个问题。
青芜说完也沉默下来,用冰凉的手握住我的手。
我们这间屋子原先还住了一个人,名字叫阿梅。
两年前,穿着粉裙的阿梅走出了这间屋子。
再也没回来。
两年的时间足以让人忘却许多事......
侯爷每每在罗方院的书斋,青芜总要与我换差。
对于我们来说,夜里当值实在是个苦差。
我和青芜是小姐的陪嫁丫鬟,这种差事我们俩本都不必去的。
但是一个月轮差,总能轮到两回。
后来我才知道,罗方院里,侯爷总有几回夜宿,或秉烛夜读,或与友人畅饮。丫鬟们捧个烛台、热个汤盅,总有机会被侯爷使唤着拿一册书。
某次,青芜回来的时候,身上就多了一件大氅,我问起来,她顾左右而言他。后来做工时候,青芜的心思也飞了,时常捧着脸喃喃:「从没有人夸我生得好看。」
青芜眉毛弯弯,脸也白净,生了一双会说话的杏眼,很多人都夸过她模样生得俊。
外院的小厮连同小厨房的厨娘,甚至守角门的贵叔,只是她从来没把这些人的夸赞放在心上罢了。
如今小姐给了我们机会,做侯爷的通房。
青芜说她之前记挂着小姐,不敢越雷池半步,如今是小姐开了尊口,自然和从前不同。
她又缠着我学一些诗文。
小姐未嫁给侯爷前,我们在苏家的时候,青芜便与我要好些。小姐苏墨书年幼,苏家请了名师授课,我和青芜也跟着小姐沾了光,那时候我俩都被卖进苏家没多久,跟着女先生认字。
乡里那些抄书的,一封四五页的信就能得三文,我那时想,若是有朝一流落在外,会几个字,许能多一条活路,也多赚一份钱,是以我学得很用心。
青芜则学得马马虎虎。
等后来我们作为陪嫁丫鬟到了侯府,一切都万事大吉,青芜更不愿学了。
直到两个月前,她突然又愿意学下去了,抱着我的手臂撒娇,让我教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青芜总要学什么「碧玉小家女,不敢攀贵德。感君千金意,惭无倾城色」,一开口,就咬得黏黏糊糊。
我早该有所察觉的。
5
青芜回来了。
侯爷赏了她一支玉钗,成色很好。
她握着钗,让我掐一掐她。
「碧月,好子来得这么快、这样好,像是做梦,我反而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照理说,青芜做了侯爷的人,正式开过脸,至少要分一间屋子住。但是侯爷没提,小姐也没提,青芜怕小姐气闷,不敢主动提,仍与我住在一处。
她自己的前程有了着落,就开始为我作盘算。
青芜不知道,我是拿长宁当幌子。
她不平,总觉得我没选江慕,选了长宁,不算顶好的姻缘,因而处处看长宁不顺眼。
无数次使坏,也打着我的旗号。
「且等着吧,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性,等他暴露出来,碧月你就可以把他撇开,与江管事重修于好。」
院里挑水、抬缸,搬晒书籍......
青芜支使长宁去做活,总要加上一句「这是碧月让你做的。」
长宁听到那些要求,总是一脸平静,一一照做,从未推辞,做得样样挑不出错来。
作弄着,作弄着,连青芜都有了愧。
「碧月,其实我看着,他倒像是个好人。」
我很少见长宁。
本就是小姐刨问底,我随口编了个心上人。
纵然那些奇怪的文字,让我迫于压力,不得不与长宁绑在一处,但实在是我利用了他,是我理亏在先。
因不单纯的心思,我自觉矮人一截,总躲着长宁。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某,他又被青芜支使过来,修屋里不平的桌腿。
我站在门外,叫他的名字。
「若你不想,可以不过来,不用每个人的话都要听。」
长宁听了,攥着铁锤的手顿了顿。
我以为他没转过弯来,隔着屋门对他讲:「哎,你听不听得懂啊?」
他的脸浸在屋内昏昧的光线里,眉头拧着,又舒展。
好半晌,他轻声说:
「我知道,可青芜是你的朋友,我做了这些,她高兴,高兴了就不会说我与你一处不好。」
他低垂着眉眼,将心里的「谋算」全都摊开讲给我。
「我不傻的。」
「哪个要你做这些了?」
我心里有愧,越说越羞惭。
半空里的文字又出现了。
「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吧,至少盲盒开的男人肩宽腿长,腹肌、人鱼线,哪样没有?」
「姐妹,你就是之前吃太差了,错把珍珠当鱼目。」
「江慕那狗东西,又不锻炼。」
「要是你撩开衣裳看一眼,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我顺着那些文字,视线一转,瞟了一眼。
实现正好落在长宁的腰腹处。
长宁正在抡锤用力,微微喘息。
隔着薄薄的衣料,隐约能瞧出肌理分明的膛,我瞬间红了脸,挪开了眼。
字幕仍在喋喋不休。
连长宁都察觉出我的异样,正要开口询问。
我借口还有要事,转头就走。
也许作弄他的不是贵叔,也不是青芜,而是我。
做完清点私库的活,已到了掌灯时分。
管家说,伯爵府的江大娘子让人送来一盒上好的血燕燕窝,给夫人补身体,要收去库里。
我在影壁前,等着小厮把东西从马车上取下来,正准备抱着匣子进去。
文字又出现了,飘浮在半空里。
「走左边这条路,你会碰见侯爷。」
左前方,已经传来脚步声。
一声循着一声。
我惊了一下,立马选择了另一条。
到了走廊尽头。
一道暗影却蹿出来。
来人攥着我的手腕,压在墙壁上,我的手背被撞向粗粝的墙壁。
江慕眼底流露出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