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460 期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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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来得渐渐勤了。
我的好处是,每逢她来,院里总能清静半。
我就在那半出门看药材,顺路去车马行问南下的脚程。
沉香苑管的是裴烨,女眷出去采买须登记,却不至于寸步难行。我帮着张罗了一年庶务,守门的人都认得我。
可我仍想先走一条稳妥的路。
九月,我给父亲写信,请他替我求一道和离的恩旨。
我没说裴烨待我不好,只说殿下心有所属,自己才疏,恐怕耽误了他。
父亲的回信第二就到了。
他将我骂了一顿。
「嫁进皇家的女儿,岂有自己回来的道理?你若胡闹,连累的便是柳家满门。」
信末却问我,苑中近来是否来了生人,裴烨还在吃什么药。
我将信烧了。
原来家里不许我回来,消息却得回去。
我提笔回了两个字,安好。
九月廿三,我生辰。
厨房替我留了一碗面,我还没来得及吃,书童就来找我。
午后起了急雨,书斋的窗被吹开了,雨正往案上落。
「殿下带了钥匙去药池,奴才不敢擅动。那画若毁了......」
他跪下来求我。
我先让他去找管事,又唤了两个婆子陪着,从侧廊的矮窗进去。
画卷挪到了里面,我关好窗,便往外走。
门在这时被推开。
裴烨停在门口,眼睛先落到案后的书架,才转向我。
「谁准你进来的?!」
我把经过说了,婆子也在门外作证。
他抬手扫落砚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踏进孤的书斋?!」
墨汁溅上裙边。
我站在原地,忽然没了继续解释的兴致。
「来人!将这屋子给孤洗三遍!凡是她碰过的地方,全给孤砸了!」
书童跪着发抖。
方才还求我救画的人,眼下连头都没敢抬。
「裴烨。」
他愣住。
「长姐能进,能与你抚琴品茗;我进这扇门救你的画,便是弄脏了你的书斋?」
「你怎配与清菡相提并论?她生性高洁,心怀坦荡,而你呢?你嫁进沉香苑,哪一步不是为了你自己的安稳与算计?!」
「我想过安稳子,有什么错?」
他握紧轮椅扶手。
「这是孤的家,孤的地方!滚出去,孤再也不想看见你这张虚伪的脸!」
我等了片刻。
他没有收回这句话。
「好。」
我屈膝行礼。
「妾身如殿下所愿。」
回屋时,面已经坨了。
我添了半碗热汤,一口口吃完,才去换衣裳。
雨水打湿了袖中车马行的票据,幸而字还看得清。
我把它压在灯下烘,取出早已收拾好的包袱。
生辰吃了长寿面,还要活得长久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