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451 期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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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赤脚大夫走出来,朝我要三两银子。
我心疼得牙发酸,磨磨蹭蹭掏了银角子递过去。
进了屋,就见容修远那条伤腿被包得严严实实,像只裹了白布的粽子。
我往炕沿一坐,开口道:「殿下,不如叫太子妃把您接走?她是侠女,总会照应您的。」
他苦笑了一声,眉眼间笼着一层倦意。
「明兰是侠女,眼里揉不得沙子。我弑父,在她眼里便是恶人。既是恶人,又怎会......」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当初到底看上她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她曾救过我。」
我没再追问。
救命的恩情,比什么山盟海誓都重。
我懂。
我原不想留他。
可废太子到底比瘦死的马壮实些,一出手便是五百两银票。
厚厚一沓,够我安安生生过好些年。
我的手叫那银票咬住了,便只好松了口。
这些年我早已改了挥霍的习性,一文钱掰作两半花,粗茶淡饭也过得。
唯独有一桩,隔三差五便往边关送信送银,那去处是江云笙。
他在信里说,那边苦寒彻骨,挖矿的手指冻得开裂,饮的尽是化雪之水。
我每回展信,心头便如针扎一般。
他在江家养了我两年,像养一株最珍贵的牡丹。
我没什么能还他的,只能寄些银钱过去,叫他少挨些冻。
可他已经三个月没回信了。
我心里越来越沉,却不敢往坏处想。
晚上,我点着灯烛写信,把近的琐事都絮叨进去,末了又塞了一张银票。
容修远撑着棍子,一瘸一拐地挪过来,偏头扫了一眼,忽然道。
「你便不曾想过,他若真在边关挖矿,终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哪有工夫磨墨铺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