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441 期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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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姐姐开始挑嫁衣的料子。
我被叫去时,绣娘正将一匹红缎抖开,铺满了半张桌子。
她抚着衣料,吩咐袖口多绣两枝并蒂莲。
「殿下喜欢这个。」
可明明是因为我喜欢并蒂莲,太子才说喜欢。
那年我画坏了一枝荷花,他回信时在旁边添了一朵,说两枝才好。
还说我眼光好,并蒂莲最适合我。
画那幅画时,我已经与他通信四年。
十二岁那年,父亲奉命给住在皇寺的太子送书。我跟着去,碰见他独自坐在廊下。
他母妃新丧,却不肯让旁人看见自己脆弱的模样。
我没说话,递了颗糖给他。
临走,他问我叫什么。
我没来得及说,就被父亲匆匆叫去。
后来他多方打听,才得知我是沈府的女儿。
此后他经常给我写信。
但我那时被父亲看管得严,不能私自递信。
姐姐常随继母出门,肯替我转交,我便只能托她寄送。
我在沈府从无尊严。
我如此,我的娘亲也是。
幼时,父亲将养在外头的女人和姐姐接进府,要娘将姐姐记在自己名下。
娘不肯,父亲便扇了她一巴掌。
那夜之后,我再没见过她。
然后,继母成功当上了沈家主母。
我的处境也越发艰难。
但我从未想过只是寄信能有什么闪失,直到如今我才明白。
姐姐替我寄了那么多年的信,自然知道我与太子的来往,也知道他许诺春娶我。
所以才借着替我寄信,冒用了我的身份。
可到底七年的感情也不如他与姐姐的一面之缘。
我想,既然如此。
这样移情别恋的人,也不值得我再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