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适应他们的十年,我便结束了我们的四年全章节
网络作者是落狐1的经典佳作《他让我适应他们的十年,我便结束了我们的四年》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贺西洲沈知遥,是一本类型的小说。4 晚上七点,贺西洲带着沈知遥回到婚房。 我刚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便听见他在客厅叫我。 “出来,把和解书签了。” 茶几上除了事故和解书,还有一份情况说明。 上面写着,司机因听从我的催促突然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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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晚上七点,贺西洲带着沈知遥回到婚房。
我刚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便听见他在客厅叫我。
“出来,把和解书签了。”
茶几上除了事故和解书,还有一份情况说明。
上面写着,司机因听从我的催促突然变道,才导致后车避让不及。
只要我签字,沈知遥不仅不用承担责任,连吊销驾照都能免去。
“事故是她低头捡手机造成的。”
我将纸推回去。
“监控和行车记录仪都能证明。”
沈知遥眼圈倏然红了。
“阿绾,我知道是我的错。”
“可我下个月就要参加公益车队的选拔。如果留下危险驾驶记录,我这辈子都不能再上赛场了。”
她从大学起就喜欢赛车。
报名费是我出的,第一套赛车服也是我送的。
她第一次拿奖时,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夜,说以后站上最高领奖台,一定要把奖杯送给我。
可如今她要踩着我的前途,去换自己的领奖台。
贺西洲将钢笔放到我手边。
“你的评审已经错过,追究她也挽回不了什么。”
“签了,我让人给你建一间工作室。”
又是这样。
我的遗物、心血和梦想,在他眼里都有价格。
仿佛只要给得足够多,我就该识趣地咽下委屈,闭上嘴。
“我不签。”
贺西洲盯了我几秒,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暂停纪绾父亲那间旧工作室的续租。”
我猛地抬头。
父亲去世后,那间工作室一直由贺氏代为保管。
里面存放着他生前所有设计手稿,也是我这次作品的灵感来源。
“那是我爸留下的地方!”
“所以决定权在你。”
贺西洲把手机放在桌上。
“绾绾,只要你签字,工作室不会有人动。我们的婚期也照旧。”
沈知遥慌忙拉住他。
“西洲,别阿绾。”
她转身跪到我面前,哭着握住我的手。
“是我毁了你的作品,我愿意赔。”
“可那场选拔是我最后一次机会。阿绾,你以前最支持我了,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十年友情,四年爱情。
他们一个跪着求我,一个坐着我。
却没有一个人问过,我失去的,是不是也是此生唯一的一次机会。
贺西洲看了眼腕表。
“我只给你一分钟。”
手机恰在此时响起。
工作室的看守老人声音焦急:
“纪小姐,贺氏的人来了,说今晚就要清场。”
“纪先生留下的图纸太多,他们正往外搬。外面还下着雨,这可怎么办?”
我握着电话冲向门口。
贺西洲抬手拦住我。
他站在我面前,肩背依旧挺拔。
从前,这道身影替我挡过无数风雨。
如今,却成了我走投无路的高墙。
“签字。”
“你明明答应过我,会替我守好那里的!”
“我也答应过知遥,会让她参加选拔。”
他的神色没有半点动摇。
“纪绾,别让我为难。”
别让他为难。
所以,被舍弃的人只能是我。
窗外一道闷雷滚过。
视频很快发了过来。
工作室的门已经被拆开,父亲留下的手稿装在没有防水的纸箱里,一箱箱堆在雨中的货车旁。
最上面的纸页被风吹散,墨迹正被雨水一点点洇开。
“让他们停下。”
贺西洲将钢笔推到我面前。
“签字。”
我盯着屏幕里那些再也无法复原的手稿,眼泪一滴滴砸在纸上。
握笔的手抖得厉害,几次都落不下去。
可视频里,又一页手稿被风卷进雨幕。
我终于落了笔。
每一笔,都像在亲手割开自己的心。
最后一笔落下,贺西洲抽走文件,当即吩咐对方停止清场。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伸手想替我擦眼泪。
我偏头避开。
沈知遥仍跪在地上,小声抽泣:
“阿绾,对不起。”
我摘下订婚戒指,放进她掌心,心如死灰。
“不用道歉了。”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包括我的朋友,我爱了四年的男人,还有我曾经以为会有的家。
贺西洲脸色一沉。
“纪绾,你这是什么,拿回来。”
我拖起门边的行李箱。
他这才注意到箱子,眉心紧紧皱起。
“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去看看我爸留下的手稿。”
“今晚不回来?”
我没有回答。
贺西洲只当我还在闹脾气,将沈知遥从地上扶起。
“工作室已经保住了,别再折腾。”
他把那枚戒指收进口袋,语气不容拒绝:
“明早我去接你。”
我握紧行李箱拉杆,最后看了他一眼。
“不用了。”
贺西洲皱眉。
可沈知遥在身后喊疼,他还是转身走向了她。
就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
只要她开口,我永远都会被留下。
门合上前,我听见他冷声丢下一句:
“随你。等气消了,自己回来。”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十二小时后,我登上飞往伦敦的航班。
这一次,我不会再回来了。
5
我离开的第二天,沈知遥顺利通过公益车队选拔。
贺西洲亲自为她戴上奖牌。
台下掌声雷动,她却频频望向入口。
直到庆功宴结束,也没有看见我。
“阿绾还没回消息吗?”
沈知遥捏着奖牌,眼底的不安越来越浓。
贺西洲扫了眼手机。
三人群里,他昨晚发出的消息始终无人回应。
【工作室已经整理好了。】
【闹够了就回来。】
【别让我去抓你。】
他冷着脸按灭屏幕。
“她故意晾着我们,过两天自己就会回来。”
沈知遥勉强笑了笑。
“也是。阿绾那么爱你,怎么舍得真走?”
这句话取悦了贺西洲。
过去四年,无论我们吵得多凶,只要他肯带一份栗子蛋糕回家,我总会先服软。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他特意绕路去了那家甜品店。
店员认得他,笑着打包最后一只栗子蛋糕。
“贺先生,您女朋友真幸福。”
“您每次惹她生气,都来买这个。”
贺西洲接过纸袋,淡淡纠正:
“未婚妻。”
回到婚房时,玄关一片漆黑。
他没有开灯,径直将蛋糕放进冰箱。
以前我等他回家,无论多晚,都会替他留一盏玄关灯。
他偶尔应酬到凌晨,我便抱着毯子蜷在沙发上,困得睁不开眼,还要爬起来替他热醒酒汤。
今晚没有灯,也没有人。
“纪绾?”
空荡荡的房子无人回应。
贺西洲推开卧室门,才发现衣柜空了一半。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不见了。
书房里的设计稿也被全部带走。
只有那只价值七位数的古董怀表,原封不动地放在丝绒盒里。
旁边压着一张纸。
是那间婚房的产权转让书。
我已经签好名字,将自己拥有的份额无偿转给了他。
最下面只有一句话。
【贺西洲,我们两清了。】
他盯着“两清”两个字,脸色骤然阴沉。
“谁准她两清?”
电话打过去,听筒里却传来号码不存在的提示。
贺西洲终于察觉到不对。
他拨通助理电话,让人立刻去工作室接我。
半小时后,助理声音发紧:
“贺总,纪小姐没在工作室。”
“看守人说,她昨晚只待了一个小时,带走纪先生剩余的手稿就离开了。”
“她还辞掉了工作,退掉国内所有租约。”
贺西洲握着手机,指节逐渐发白。
“查她去了哪里。”
“已经查到了。”
助理停顿几秒。
“纪小姐昨晚十二点四十分登机,目的地是伦敦。”
“单程票,没有返程期。”
冰箱忽然发出提示音。
门没有关严,那只栗子蛋糕正安静地摆在最上层。
四年前,我第一次吃到它时,笑着挖下最大的一勺递到他嘴边。
我说,以后每个纪念-都要一起吃。
今年的纪念-,他把第一块烤肉和最后一块烤肉都给了沈知遥。
唯独忘了我一直在等的蛋糕。
如今蛋糕买回来了。
等它的人却不在了。
贺西洲僵立许久,突然抓起车钥匙。
沈知遥恰好推门进来。
“西洲,阿绾还在工作室吗?我想把奖牌送给她——”
“谁给你的密码?”
她愣住。
贺西洲看着她手里那只刻着“永远不散席”的烤盘,第一次觉得刺眼。
“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