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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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之期，转瞬即至。

今，是秦婉宁入宫献舞、请封正名的子。

一大早，整个将军府便张灯结彩。

我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外面的喧闹，面无表情地用木梳理长发。

裴砚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正一品武将朝服，玉带蟒袍，佩饰轻响。

“南枝，我马上要护送婉宁进宫了。”

他在我身后停下，语气带着安抚。

“今大典繁琐，我大概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你在府里乖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就收拾行囊去江南。”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裴砚似乎习惯了我的沉默。他走上前，将一个汤婆子塞进我手里。

“手怎么还是这么凉。我吩咐厨房给你炖了燕窝，你记得吃。等我回来。”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听着府门外马车轱辘碾压积雪的声音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管家。”

老管家推门进来。

“夫人有何吩咐？”

我打开紫檀木匣，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摆在桌上。

“这是内宅对牌、库房钥匙，还有各处庄子铺面的账册。”

我指着桌上的东西。

“还有这七年里裴砚送我的首饰地契，你清点造册，收回库房吧。”

老管家大惊失色。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将军只是进宫半，您怎么把这些都交出来了？”

我从袖中摸出一张早就请人代笔写好的放妻文书。

我咬破手指，在文书末尾按下血手印。

“把这个，放在将军的书桌上。”

老管家声音发颤：“夫人......”

我穿过长廊，走出后门。巷中，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大小姐。”

是林副将，也是我父亲的旧部。

他伸手扶住我的手臂，声音里压着怒火和心疼。

“我来接你回家。”

马车缓启动，车轮碾过雪地，发出咯吱声响。

风吹起车帘，带来一丝久违的自由气息。

这个时候，裴砚应该已经坐在太极殿上，看着秦婉宁一舞动天下。

他或许正接受同僚道贺，也或许还盘算着，晚上回来该如何哄我。

但是，我不等这场雪停了。

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