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意暗暗攥紧拳头,克制心中的激动。
“傅爷爷,其实不用的,鹤声已经给过我补偿。”
“哼!他给他的,我给我的,这不冲突。”
照着傅鹤声那狗脾气,他也不信他能给容意多少补偿。
容意在他心里的分量,大概还不如一个偶尔来家里打扫的钟点工。
她微微勾起唇角,矜持道:“谢谢傅爷爷。”
虚伪。
傅鹤声在心里下了结论,眼底的嘲弄愈发深。
他这眼神,差点让容意以为口罩下来了。
她赶忙摸了摸,确认口罩还在,放心了。
“傅爷爷,那我就先告辞了,等我病好了,我再过来看您。”
“好,要安排车送你吗?”
容意乖巧道:“不用,我开车来的。”
傅鹤声却眸色一紧,视线箍住她细白如葱段的玉指。
“等等。”他倏然出声。
容意后背僵住,维持原本的姿势顿在原地。
她努力压住心底的惧意,“还有事吗?”
傅鹤声下颌微抬,凤眸掠过锋芒。
“容小姐做的美黑,仅限于脖子?”
容意:“……”
刚才这么着急,她哪里顾得上给胳膊打粉底。
“暂时只给脖子做了,没想到鹤声你这么关注我,你要是喜欢白的,回头我……”
“不必。”傅鹤声拧着眉。
他一副生怕她贴上来的模样,叫容意撇了撇嘴。
她不再多话,径直转身离开。
却不知在她出门的一瞬,傅鹤声撩起眼皮,扫了一眼她的眼神,微微眯起眼眸。
“走。”他站起身。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连饭都没吃,你就要走?”
傅鹤声:“下回再来看您。”
被老爷子这么一耽误,等他和张权出门,容意踩着油门疾驰而去,只留下一堆尾气。
傅鹤声不动,张权也只得站着。
“傅总,是有什么事吗?”
傅鹤声敛眸,摇摇头。
“上车。”
是他多想了。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这个贪婪虚伪的前妻,和叶芒联系在一起。
叶芒要是想要钱,那晚之后便不会失踪。
上车前,张权接到了电话。
走到一旁接听,几句话的功夫便挂了。
“傅总,曲纯小姐目前不在棉市,去澳门了。”
但曲纯走之前留下了口信,表示她和叶芒也才认识两天,不熟。
听着他的汇报,傅鹤声垂眸不语。
“继续找。”
只要棉市有叶芒这个人,他就不信找不到。
“是,钟先生邀请您出席美院毕业典礼。”
美术学院的校长钟泽天与傅鹤声的母亲是故交。
有这一层的关系在,东海这些年一直有赞助美院设立各类奖学金与助学金,来往还算密切。
近两年,傅鹤声有意进军内地房地产行业,跟各界人士打交道是无可避免的。
“去。”
张权点点头,将事项记入行程表内。
好不容易应付过去,容意一脚油门往下踩,恨不得飞回家。
才洗完脸出来,门铃就响了。
“容小姐,你的舍友过来了。”莲姐还是之前张权给她请的,她吃惯了莲姐做的菜,便没有辞退她。
容意回头看了一眼,一抹素白身影映入眼帘。
她不怎么住宿舍,三个舍友中,也就和吴月君关系好一些。
“你怎么过来啦?”她起身上前,拉着吴月君进屋坐。
吴月君道:“老陈找不到你人,让我给你带话,要你抓紧时间,提交毕设成品。”
她们学的是服装设计,得拿出合格的作品才能顺利毕业。
容意当然没忘记这件事,姿态随意靠着沙发,素面朝天,却掩不住的明艳风情。
吴月君眉眼弯了弯,眼底带着欣赏的笑意。
“老陈盼着你的作品能拿优秀毕设,你明明不住学校,可我天天都能听见刘从菡说你酸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