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更热烈,更暧昧。
前段是邂逅,是似有若无的暧昧,是棋逢对手的拉扯。
他的手臂是那么有力,源源不断的热意透过轻薄的布料蔓延到全身。
身躯时而紧贴,却在试探中倏然分开,勾腿,旋转,每一帧优雅到了极致。
曲调陡然急促紧张,在最后一个旋转中,她再度被拉入男人的怀中。
对视中,容意仿佛听见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带着节奏感震动着耳膜。
伴随着激烈热辣的舞步,热恋如约而至。
容意呼吸渐渐急促,在情感达到顶点的那一刻,旋律趋于平缓,宛若翻腾的浪花骤歇。
本该结束的曲子,却在秦岸的改动中,再一次迎来高。
容意蓦然扬起唇角,舞步愈发热烈奔放,在每一次推拉倾轧中与男人暗自较劲。
在旋律滑落那一瞬,裙摆犹如最艳丽的花朵,在黑夜中绽放。
她感受着腰间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回勾,利落地下腰,瀑布般的青丝紧紧缠绕着他。
掌声响彻迪厅,为酣畅淋漓的舞蹈,也为意犹未尽的旋律。
容意却没急着放开他,灯光暗下,除了彼此的气息,她什么也看不清。
“傅先生以前跟人跳过吗?”
比起她的轻喘,男人的呼吸平稳得不像话。
“不曾。”
容意的手臂悄然勾上他的颈项,如兰的气息洒在他的喉结处。
这个举动,可比刚才的舞蹈暧昧多了。
傅鹤声不为所动,嗓音低沉:“叶小姐,自重。”
容意轻笑,“傅先生真会装,你明明偷听了我和苏小姐的话。”
“公共场合,算不得偷听。”
容意踮脚,却堪堪凑到他流畅凌厉的下颌线。
“那傅先生说说,我是妄想吗?”
她的手指悄悄离开他宽阔厚实的肩膀,却在离他锁骨仅一寸之遥时,手腕被人倏然攥住。
所有的暧昧和拉扯顿时消散,男人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以叶小姐的条件,不必在傅某身上浪费时间。”
说罢,男人便利落转身,身影很快没入黑暗。
容意面上的错愕还没来得及敛起,便见苏晨曦走来。
她双手环在前,笑得得意又轻蔑。
“看来叶小姐不大顺利呀。”
容意白了她一眼,“你嘛对我敌意这么大,你该帮我才对,要是我都能撬动他,你的成功几率不是更大吗?”
苏晨曦瞠目,这是什么迷惑发言!
容意撇了下唇,“我又没想和他长久,我只是想睡他而已。等我睡完了,就还给你,你还见过比我更识趣的女人吗?”
苏晨曦:“……”
她听着竟然还觉得有些道理?
容意摇头叹气,拍拍她的肩膀。
“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她便离开了。
还没走几步,却被一个身着花衬衫的黄毛拦下。
他一手兜,站得歪歪扭扭。
“美女,喝一杯?”
容意指了指不远处的秦岸,“你听过东施效颦吗?他是风流,你是下流。花衬衫卡颜,不适合你,还是换一件吧。”
秦岸正好朝她这边走来,听见她的话忍俊不禁,笑得跟朵花似的。
夸奖的话他听多了,怎么偏偏容意说得如此动听。
他一来,连话都没说,黄毛便走了。
他们没注意的是,黄毛很有目的性,径直走到角落的卡座。
“袁哥,这妞傲得很。”
隐在暗处的袁哥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狞笑起来。
“药下了?”
黄毛:“下了。”
秦岸走在容意身旁,一只胳膊护着她,乍一看俨然像是将她拥入怀中。
李少晞瞧见这一幕,轻佻地吹了一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