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周砚辞！”我声音有些发颤。

周砚辞一把将我拽到一旁的回廊下，声音压低道：

“你闹够了没有？舒窈后天酒会关系到沈家的声誉，你拿一匹布跟她争什么？”

“你三周年的衣服穿什么不行？非要在这种时候耍脾气吗？”

“温聆，我以前觉得你知书达理，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刻薄？”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想不到他会为了一个过去式的女人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这时沈舒窈抱着包好的布料走过来，轻声劝道：“阿辞，你别怪温小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夺人所爱的。”

“不关你的事。”周砚辞打断她，“你拿着吧，算我送你的新婚贺礼。”

老匠人在一旁开票，沈舒窈从包里拿出一枚小巧的扣子递过去。

“大师，领口帮我做成这种暗扣吧，阿辞有强迫症，以前总嫌外露的扣子俗气，必须手工暗缝。”

周砚辞神色自然的应了一声：“嗯。”

我站在回廊，大脑一片空白。

暗扣。

周砚辞衣柜里上百件衬衫，每一件我都亲手拆了原本的明扣，换成工序繁琐的手工暗扣。

我以为这是周砚辞天生贵公子的挑剔，我心甘情愿伺候他。

原来不是。

那不过是沈舒窈留在他身上的习惯。

沈舒窈笑着对我说：“温小姐，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改天回国，我和我未婚夫请你吃饭。”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周砚辞。

“既然衣服你买给她了，那我们之间的事也该算算了。”

周砚辞看了看表，有些烦躁的拉开车门：“有什么话回酒店再说，舒窈赶时间去试版型，你先跟我上车。”

“我不坐。”我退后了一步，“你自己送她去吧。”

周砚辞看着我，眼里浮出一丝怒气：“温聆，你别蹬鼻子上脸。把你自己扔在这山里，出了事别怪我。”

“不用你管。”

周砚辞看了我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

“行，那你自己冷静冷静。”

他摔上车门。

后座的车窗降下一半，我看到沈舒窈转过头，透过玻璃朝我露出了一个笑。

我站在工坊门口，点开了回国的航班预订软件。

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在明天清晨。

我订好了票，一个人等了很久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回市区。

刚下车，周砚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冷静了就来我发你的这家画廊。”

“今晚有个拍卖会，我带你见见世面。”

我本想拒绝，他紧接着补了一句：“舒窈和她未婚夫也在这，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你总避着不见倒显得你小家子气。”

行，那就去。

到了画廊包厢，周砚辞坐在中间，沈舒窈坐在他斜对面的沙发上。

身旁坐着她那位刚从欧洲飞过来的未婚夫。

见我推门进来，原本热闹的包厢安静了一瞬。

周砚辞冲我招了招手：“过来坐。”

我挑了个靠门边的单人位坐下。

周砚辞皱了皱眉，但没再说什么。

侍应生送来拍品画册。

今晚的拍品多是昭和时期的古董珠宝。

沈舒窈翻着画册，指着一条复古手链对她未婚夫撒娇：“这个真好看，可惜太贵了。”

她未婚夫笑了笑，举牌直接叫价：“八十万。”

全场几个人跟着起哄鼓掌。

沈舒窈靠在她未婚夫肩上，眼神若有似无的往周砚辞脸上瞟。

果然，周砚辞的表情明显的僵了一下。

“八十万而已，算什么好东西。”

周砚辞低声嗤笑道。

下一件拍品推上来。

是一套罕见的翡翠手镯，底价就标了三百万。

全场有些咂舌。

沈舒窈的未婚夫摇了摇头：“这个溢价太高，没必要。”

沈舒窈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就在这时，周砚辞抬了手。

“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