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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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刚放下，门锁忽然响了。

沈妍带着周泽走进来。

她手里拿着几份婚庆合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婚宴取消就取消，正好这段时间忙。周泽明天模拟考核，我回来取点资料。”

周泽跟在后面，小声开口：

“陈哥，那八万我以后肯定还你。妍妍只是看我可怜，你别因为我跟她生气。”

一句“妍妍”，叫得比我这个未婚夫还顺嘴。

我指向门外。

“拿完东西就走。”

沈妍皱了皱眉，走进书房。

等我接完科室电话回来，她已经合上了我的电脑。

“你动我电脑了？”

“看了眼你整理的应急处理方案。”她语气随意，“周泽明天考试能用上，都是一个科室的，别这么小气。”

我立刻打开文件记录。

人工心脏泵停转的应急处置方案被复制过，连我刚加的风险备注都没放过。

“这是患者资料，不是。”

“又没泄露患者信息。”沈妍挡在周泽面前，“他只是借鉴一下思路。你都已经留不了院了，还死守着这些东西什么？”

我看着她，没告诉她，文件后台连着医院安全系统，每一次复制都有记录。

她以为自己拿走的是答案。

其实拿走的是周泽违规调取资料的证据。

模拟考核开始后，周泽果然抽中了装置故障处置。

他背得很熟，先查电源，再切换备用控制器，接着准备抗凝预。

可模拟器突然提示患者出现心包填塞。

正常处理应该立刻暂停原方案，判断出血点并启动开预案。

周泽却只记住了步骤，压没看懂判断逻辑，抬手就要追加抗凝药物。

考官脸色骤变。

“你确定？”

周泽额头全是汗，下意识看向玻璃窗外的沈妍。

沈妍冲进考核室，把我往前推。

“陈默，你接手！设备数据肯定有延迟，先把流程走完再说。”

换作以前，我会替她把场面圆回来。

可这一次，我站着没动。

“设备没有延迟。”

我调出作记录，放大出血指数。

“提示出现后，他仍准备追加抗凝。真在临床上，这个决定足以让患者死在台上。”

考核室瞬间安静。

周泽脸色煞白：“是你方案上写的！”

“我的方案下一页第一行，就是排除活动性出血。”

我看着他。

“你没理解，怪谁？”

教培处当场中止考核，并调取了资料来源。不到半小时，周泽的成绩被取消，补考资格也被暂缓。

沈妍把我堵在楼梯口，眼圈气得通红。

“你就不能说是设备误导吗？非要把他往死里踩？”

“我只说了事实。”

“事实有他的前途重要吗？”

这一句话，让我最后一点念想彻底断了。

她不在乎方案是谁偷的，也不在乎错误会不会害死患者。

她只在乎周泽能不能踩着我往上爬。

我取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放进她掌心。

“沈妍，婚约解除。”

她愣了愣，随即冷下脸。

“你又拿分手吓唬我？”

“晚上回去看看。”

我从她身边走过。

半小时后，跑腿员将三个纸箱送到她值班室。衣服、化妆品、证件，还有她亲手挑的情侣杯，一件不少。

她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最后只发来一句：

【等医院公布结果，你别回来求我。】

我拉黑号码，换掉门锁。

她还是以为，站在悬崖边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