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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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渊说：「既然如此，我便不能放你这种恶蛟出去兴风作浪。」

我给了他半炷香功夫。

他的掌举起来又放下。

最后气愤地拂袖转身。

「你出去以后，若是作恶，我必你！」

我说：「好。只要我不作恶，我们此生就不用再相见吧。」

他说：「好。」

趁着夜深露重，我背着行囊匆匆离开了这个我生活了两千多年的世外桃源。

我走了以后，起初弹幕还在疯狂喊——

【女配别走！留下灵骨和内丹再走！】

【男主了她啊！不然铁面无私爱民如命的人设就崩了！】

【......】

后来我的世界就清净了。

大约是这些弹幕只跟着男女主吧。

我见过常渊妖有多狠。

也怕他改变主意，一路脚不停歇，赶回大泽。

要说不甘心，我当然也有。

我苦心经营了两千多年的成仙天机，而且他已经蜕皮八次，只差临门一脚。

这又毁了。

数不清失败多少次了......

真是。

其实在遇见常渊之前，我已经走蛟十几次。

每次都是腥风血雨，一边被人类修士追。

最后都失败了。

但年少气盛时，不缺自命不凡的野心。

我那时候自我感觉良好，因为我的族人走蛟失败死亡率很高。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这样我都能活，说明我肯定是天之骄女。

终有证道之！

我的心态第一次崩，是我族剩下最后一个老祖和我相依为命。

可他也寿元将尽，若再不能走蛟成功，也会陨落，于是他决定试最后一次。

临走之前嘱咐我：「若是我也回不来，你此生都不要出河底了。」

我不满：「那我岂不是一生都要在烂泥里？」

他说：「烂泥里有烂泥里的活法。」

那一夜凄风苦雨，狂风巨浪。

年老的蛟龙鳞甲冷冽如金，身躯蜿蜒若山，奋力追逐着巨浪想要入海。

但他还是失败了。

第二天我在集市上看到了用他的蛟皮做的大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