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955 期
第 2 章
第 2 章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盲音,号码提示已关机。
这五年我断绝了和过去所有的联系,连备用号码也没留。
看来要联系上旧部,还需要费点时间。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我和裴以寒同居的那栋城南别墅的地址。
有些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必须带走。
推开别墅大门时,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水味扑鼻而来。
那是谢汀兰最喜欢用的牌子。
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名牌购物袋。
我微微皱眉,径直走向二楼的主卧。
房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阵轻柔的哼歌声。
我一脚踹开门。
谢汀兰正坐在我的梳妆台前,身上穿着裴以寒宽大的白衬衫。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平时连我都不让碰。
“哎呀,惊鹊,你吓我一跳。”
谢汀兰回过头,脸上没有半分做客的局促,反倒像个巡视领地的女主人。
她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的茶杯,杯壁上还印着口红印。
那是我亲自去景德镇烧制的,全球仅此一个。
“谁允许你进这个房间的?”我冷冷地看着她。
谢汀兰无辜地眨了眨眼。
“是以寒让我先搬过来的。他说你脾气倔,肯定不会轻易回来,让我暂时替他打理一下家务。”
“对了,刚才帮你整理东西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木盒。”
她用脚尖踢了踢脚边的垃圾桶。
“里面装了一块脏兮兮的破布,还有一股血腥味。”
“以寒说你以前生活条件差,喜欢捡破烂。但我实在受不了那种味道,就随手丢了。”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块布,是五年前裴以寒替我挡刀时,从他衬衫上撕下来的一块血衣。
我把它缝成了一个平安符,贴身戴了整整五年。
那是我报恩的信物,也是我提醒自己要对他好的唯一寄托。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谢汀兰的衣领。
“你把它扔哪了?”
谢汀兰被我提得双脚离地,却依然保持着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
“惊鹊,你太粗鲁了。不过是一块破布,至于这么大动戈吗?”
“你放开我,弄皱了以寒的衬衫,他会生气的。”
“我问你扔哪了!”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眼神冰冷。
谢汀兰终于露出一丝惊恐。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裴以寒的一声暴喝。
“楚惊鹊!你在什么!”
裴以寒快步冲进来,一把将我推开。
谢汀兰顺势倒进他怀里,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微微发颤。
“以寒,你别怪惊鹊。是我不好,我不该把她收的那些旧东西当垃圾扔掉。”
“她可能是太心疼了,才会对我动手的。”
裴以寒心疼地搂着谢汀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楚惊鹊,你是不是疯了?汀兰好心帮你收拾房间,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敢打她?”
我稳住身形,指着那个垃圾桶。
“裴以寒,她扔了那个平安符。”
“那是当年你救我时留下的血衣,我戴了五年。”
裴以寒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就为了那么一个破玩意儿?”
“楚惊鹊,你还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一块脏布而已,扔了就扔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汀兰是名门闺秀,受不了那种穷酸气也是正常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当年那个为了救我毫不犹豫挡刀的热血青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唯利是图的势利眼?
或者说,这才是他的本性,只是我当年被蒙蔽了双眼。
“好,很好。”
我点了点头,走到衣柜前,拖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里面装着的,全是我五年前带来的旧衣物,没有一件是裴家买的。
裴以寒见我真的要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马上又强硬起来。
“你装什么装?以为玩离家出走这一套,我就会去哄你吗?”
“楚惊鹊,我告诉你,出了这个门,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谢汀兰也柔声附和。
“是啊惊鹊,外面现在这么晚了,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还是留下来给以寒认个错吧,大家以后还是好姐妹。”
我拉好行李箱的拉链,砰的一声合上。
“谁跟你是好姐妹,你也配?”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裴以寒最后一眼。
“裴以寒,五年前的救命之恩,那块破布扔了,就当我还清了。”
“从今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身后传来裴以寒气急败坏的吼声。
“楚惊鹊,你有种就一辈子别回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