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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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裴照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来接我。

车里放着温热的豆浆。

副驾驶座上还有一小束洋桔梗。

“没买玫瑰。”

他替我拉开车门。

“你说过道歉送玫瑰很俗。”

我没动。

“去哪？”

“我爸生。”

“我没答应去。”

裴照抿了下唇。

“我妈已经跟亲戚说你会来，就吃顿饭，吃完我送你回来。”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姐姐，给我留点面子。”

我本来想拒绝。

可去年裴母住院，我去看过很多次。

老人刚给我发消息，说特意炖了我爱喝的汤。

我还是上了车。

一路上，裴照安静得过分。

等红灯时，他把手伸过来。

没牵，只勾了一下我的小指。

“还生气？”

“开车。”

他缩回手。

“好凶。”

到裴家时，来了十几个人。

裴母一见我就拉住我的手。

“嫣嫣最近是不是瘦了？”

我还没回答，裴照从后面抱住我。

“我没照顾好。”

亲戚都笑。

“还是阿照黏女朋友。”

“这么大了，在对象面前还跟小孩似的。”

裴照把下巴搭在我肩膀上，笑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没办法，我姐姐宠。”

饭吃到一半，我出去接电话。

回来时，书房门没关严。

裴父正在里面说话。

“你真准备娶她？”

裴照嗯了一声。

“比你大五岁。”

“我知道。”

“年纪不小了，过两年生孩子都费劲。再说她工作那么强，以后家里到底听谁的？”

短暂的沉默后，裴照笑了一声。

不是在我面前那种软乎乎的笑。

很淡，也很陌生。

“结婚了还能一直让她在家里当老板？”

“她就是外面强。”

“回家挺听我的。”

裴父笑了。

“看不出来。”

裴照靠在椅背上。

“这种女人其实最好哄。”

“在外面什么都得扛，回家有人服个软、撒个娇，她就吃这一套。”

“再说她三十了。”

“真分了，她比我急。”

我的手停在门把上。

原来昨天那句“老女人”，并不是喝醉后凭空冒出来的。

他只是换了一群人，也换了一副脸。

裴父又问：“房子呢？”

“她说给我买套婚前公寓。”

“写谁名字？”

裴照顿了一下。

“应该写我，本来就是她送我的。”

我推开门，里面瞬间安静。

裴照站起来。

“姐姐？”

我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我......”

裴父咳了一声。

“男人之间随便聊两句。”

“许嫣，你别多心。”

我点头。

“我不多心。”

裴照松了口气。

下一秒，我打开手机。

当着他的面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城南那套公寓停止过户。】

裴照看见了，脸一下沉下来。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就因为我爸几句话？”

“是你说的。”

他追出来，到了没人的楼梯间，他终于忍不住。

“那房子不是说好给我的吗？”

“现在不给了。”

“许嫣！”

“怎么？”

他口起伏两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图你钱？”

“我没说。”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

“裴照。”

我看着他。

“你昨晚说，结果好就行。”

“现在结果不合你心意了？”

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半晌，他忽然笑了。

“行，不给就不给。”

“我一个男人，还不至于真稀罕女人送房。”

那句“一个男人”，他说得格外重。

我点点头。

“那最好。”

擦肩过去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你最近到底在闹什么？”

我低头看他的手，他像被烫到一样松开。

随后又开始软。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凶你。”

“我就是......有点着急。”

我第一次发现。

原来小狗和大男子主义，并不矛盾。

他只是在需要我的时候趴下来。

一旦我不再顺着他。

他就会站起来问我：你凭什么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