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散尽,故人不归章节目录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烟花散尽,故人不归》,作者是狐狸尼克,男女主人公是周屿宋瑶。4 我把衣服一件件放进行李箱。 每弯一次腰,口都会闷痛。 我只能停下来,扶着床沿喘几口气,再继续收拾。 门被推开时,我刚把证件装进包里。 温晚晚穿着周屿的白衬衫站在门口。 衬衫下摆盖到她的大腿,领口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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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把衣服一件件放进行李箱。
每弯一次腰,口都会闷痛。
我只能停下来,扶着床沿喘几口气,再继续收拾。
门被推开时,我刚把证件装进包里。
温晚晚穿着周屿的白衬衫站在门口。
衬衫下摆盖到她的大腿,领口松开两颗扣子。
她手上没有伤,只贴着一张创可贴。
“嫂子,真要走啊?”
她走进来,随手翻了翻我的衣服。
“周大哥说你在闹脾气。他说你离不开他,最多三天就会自己回来。”
我拉上行李箱的内层拉链,没有理她。
温晚晚挡在我面前。
“其实周大哥心里有你,只是他更在意我。”
“我爸爸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他。他答应过,要一辈子照顾我。就凭这一点,你永远争不过。”
我绕开她,去拿桌上的水。
她脸上的笑淡了。
“你装什么清高?”
“以前不是很喜欢问周大哥到底爱谁吗?”
“现在我告诉你,他昨晚抱着我睡的。我说害怕,他就整夜没有松手。”
我仍旧没有回答。
温晚晚看见床头柜上的药瓶,拿起来晃了晃。
“这就是你的心脏病药?”
我伸手去拿。
她往后退了一步,拔开瓶塞。
十几粒救心丸全被倒进垃圾桶。
她抽出两张纸巾盖在上面,又将喝剩的水倒进去。白色药丸很快化成一团。
“温晚晚,你想怎么样?”
“几粒药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压低声音。
“你不是总拿心脏病吓唬周大哥吗?没有药,我倒想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情绪一旦激动,口就开始发紧。
伸手去扶桌子时,温晚晚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大声喊:
“嫂子,你别推我!”
下一秒,她主动向后倒去。
身体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屿冲进来时,看到的正是她坐在地上哭,而我站在垃圾桶旁。
“晚晚!”
他迅速把她抱起来。
“伤到哪里了?”
温晚晚缩进他怀里,哭得发抖。
“我只是想帮嫂子收拾行李。她可能还在怪我昨晚睡了主卧,突然推了我。”
周屿抬头看我。
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责备。
“宋瑶,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为什么要对一个病人动手?”
“我没有推她。”
“难道晚晚会拿这种事撒谎?”
他声音不高,却句句都在给我定罪。
“你明知道她有抑郁症,还这样她。你的底线在哪里?”
口的疼骤然加重。
我按住心脏,呼吸变得急促。
“药......”
我看向垃圾桶。
“她把我的药倒了。”
温晚晚哭着摇头。
“我没有。嫂子,你不能为了赶我走,什么话都说。”
周屿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
纸巾盖住了药,他连翻开确认都不肯。
“够了。”
他把温晚晚护到身后。
“每次做错事,你就装病。你不觉得难看吗?”
我想走过去捡药,身体却失去力气,向前倒去。
周屿以为我要拉温晚晚,抬手推在我的肩上。
“别再碰她!”
我向后摔去。
后脑重重撞上床头柜的尖角。
耳边轰鸣了一声,温热的血顺着脖颈往下流。
心脏的跳动慢得可怕,视线也开始发黑。
周屿没有过来扶我。
他蹲在温晚晚身边,仔细查看她贴着创可贴的手。
“疼不疼?我带你去医院。”
温晚晚靠着他的肩,小声说:
“周大哥,嫂子好像流血了。”
周屿背对着我,语气冷淡。
“不用管。她知道轻重。”
我抓着柜角站起来。
手指摸到外套口袋里的诊断书,纸张被沾血的手染红。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
戴了五年的戒指已经勒进肉里,取下来时,指被磨出一道血痕。
“周屿。”
他没有回头。
“又怎么了?”
我把婚戒和诊断书砸向他的后背。
戒指落进柜子与墙壁的缝隙,折起来的诊断书掉在窗帘后。
周屿只皱了皱眉。
“你冷静几天也好。等你想明白,向晚晚道个歉,我会接你回来。”
他仍旧认为,我不会真的离开。
我拖起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
经过客厅时,墙上刚挂起那张中秋全家福。
所有人都在笑。
唯独没有我。
我打开大门,周屿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晚上降温,闹够了就早点回来。”
我没有停下。
大门在身后沉沉合上。
呼吸越来越急,眼前的楼梯也开始重叠。
我掏出手机想拨打120。
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在台阶上。
楼梯上方的家门,还能隐约听见里面的声音。
是周屿的脚步声,好像还在为温晚晚忙碌着。
我重重倒在冰冷的楼梯拐角,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紧紧握住了手机。
5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鼻腔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告诉我,我在抢救室里昏迷了十六个小时。
住院一星期,周屿始终没有出现,也没有电话。
他更新了三条朋友圈。
一条是关于工作的,两条展示他幸福和睦的家庭活动。
这一周,我心里释然了许多。
医生建议我继续留院观察,但我坚持出院。
我离开那套房子后,没有回娘家。
我父母早已不在,外婆留在海边的老宅,是我唯一能去的地方。
从市里到海边,要坐四个小时的大巴。
车上人很多,在车窗边,一路忍着后脑的疼。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时,我捂着嘴咳了起来。
摊开的掌心里,有几缕血丝。
我把手指慢慢合拢,直到司机把车停在终点站,才拖着行李箱下车。
老宅的木门已经发霉,钥匙进锁孔时卡了好几次。
我不得不用肩膀撞开门,强烈的撞击使得口立刻收紧。
我扶住墙,缓了很久,才把行李拖进屋。
屋里没有暖气,水管也冻得发硬。
我烧了一壶水,找出两床旧棉被,缩在外婆留下的摇椅里。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
周屿发来微信。
“瑶瑶,海边降温,记得多穿衣服。”
“晚晚这几天很自责,她也不是故意的。”
“周末我去接你,别跟我闹太久,家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回来处理。”
我看着那几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回复。
在他心里,我最多离开几天。
可我没有力气再回去了。
我从手机打开客厅的监控软件。
那套房子里的摄像头,是我为了照顾周屿装的。
他以前每天下班,都会先通过摄像头通知我做饭。
后来温晚晚住进来,周屿却忘了我仍然能看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画面里,周屿早上起床后,习惯性地走到客厅。
他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温水,指尖碰到的只有空杯。
他站在那里愣了片刻,转身进了厨房。
橱柜里没有洗好的水果,冰箱里的饭菜也没有按照期摆放。
他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混在一起的衣服,眉头越皱越紧。
周柠披着毯子走过来。
“哥,早餐做了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点。”
“可是嫂子以前都会做。”
周屿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只是闹脾气,过两天就回来了。”
周柠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可当天晚上,温晚晚点的外卖被周屿推到了一边。
“太油了。”
“那我再点一家?”
“不用了。”
他独自坐在餐桌前,盯着那道冷掉的菜,拿起筷子又放下。
我关掉了。
我不想再听他们提起我。
听说半个月后,周屿终于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我早已换了号码。
他连续打了三次,听筒里传出的都是空号提示。
监控里,他站在客厅中央,手机贴在耳边,脸上的平静慢慢消失。
他开始翻找我的东西。
先是衣柜,再是书桌,最后冲进主卧。
我离开那天,他把我丢在地上的戒指和诊断书扫到了墙角。
那时他忙着安慰温晚晚,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十几分钟后,周屿回到客厅。
他手里攥着那枚沾着血的婚戒,另一只手拿着揉皱的诊断书。
他低头看了很久,忽然抬手撕开了纸张。
撕到一半,他停住了。
那张纸被他重新拼好,指尖颤得厉害。
监控画面没有声音,我却能猜到他在说什么。
他大概在喊我的名字。
周屿抬头看向镜头,像是想透过屏幕找到我。
那张诊断书上,清清楚楚写着:
急性心衰恶化,病情危重,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一个月。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桌角。
我看了他最后一眼,关掉了监控。
属于他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