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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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主任只是扫了一眼，都没仔细看，便端起咖啡嗤笑一声。

“这不会是你用AI做的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她用涂着亮片的指甲敲了敲屏幕。

“现在AI这么发达，照片能合成，声音能克隆，视频也能生成。”

“你们年轻人天天摆弄这些东西，做一段假视频很难吗？”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孙主任，我没必要拿这种事骗你。”

她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咖啡。

“上周还有学生拿网上找的住院照片骗假呢。”

“现在技术这么方便，谁知道你这段视频是哪儿来的？”

我口像压着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开始发疼。

“那我现在给家里打视频。”

“你可以亲眼看灵堂，也可以跟我爸妈说话。”

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非得着我看死人是不是？”

“办公室是什么地方？你拿这种晦气东西给我看，影响了其他老师怎么办？”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是你说视频可能是假的，我才提出现场连线。”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她把假条往桌上一扔。

“你跟谁摆脸色呢？”

“我据工作经验正常核实情况，有什么问题？”

“你要是真问心无愧，急什么？”

我气得手臂发抖。

“那你到底要什么证明？”

孙主任靠在椅背上，红唇微微一撇。

“让你家里把医院开的死亡证明发过来。”

“必须带公章，再打印成纸质版交给我。手机照片不算正式材料。”

我怔了几秒。

“我是在家里去世的。”

“村里老人走了都是直接办丧事，本没有医院死亡证明。”

她耸了耸肩。

“那是你家的问题。”

“没有正式证明，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学校把审批权交给我，我就得对所有学生负责。”

“总不能你拿一段不知道真假的视频，我就违反规定给你签字吧？”

我还在想到底怎么才能向她证明，她不耐烦地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别杵在这里耽误我工作。”

“什么时候把纸质证明准备齐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我死死咬着牙，拿回假条。

“好。”

我出去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

我妈发来一条语音。

“海洋，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下葬的时辰已经定了，再耽误就真赶不上了。”

我没敢回复。

我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当场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