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旁边的沈景初还想再说些什么,沈观砚不咸不淡开口,“过些子,二叔便要回府了,你莫要忘了答应二叔的事。”
沈景初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脸色一变,忙道:“多谢兄长提醒。”
说完,他扭头看向许清婉,带着歉意,“清婉妹妹,我恐怕不能送你回府了,兄长正好回府,清婉妹妹不如乘兄长的马车一道回府。”
许清婉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宽慰道:“无妨的。景初哥哥去忙便是。”
沈景初上了马车后,马车很快朝着南街驶去。
国公府的位置在东街,她回眸间,无意对上了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慌忙移开视线,“大人,我——”
“许清婉。”
他不紧不慢的开口,眉间神色清冷且淡漠,“本官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明白了?”
“这书生妻案,想来这些子便出结果了。”
许清婉攥紧手中的帕子,已然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威胁之意,但一想到顾魏的案子有了后续,纵使内心有多不甘,最终还是上了马车。
许清婉坐在门帘边,离沈观砚的距离很远,明眼瞧着,她多想同对方拉开距离。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沈观砚握着白玉瓷杯,指腹轻轻敲打着杯壁,茶水中荡漾着他清冷淡漠的眉眼。
倒是许清婉率先忍不住开口,“不知大人可查清楚了?”
这人用顾魏的事情暗暗威胁着她,如今上了马车,却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坐着,明显是想等她先开口说话,当真可恶的很。
沈观砚微垂的眼睫微颤,“你唤他哥哥,却唤我大人?”
清冽的嗓音在马车内响起,许清婉觉得有些莫名,又道:“大人身份尊贵,民女不敢高攀。”
沈观砚将杯盏站在小几上,这才抬眸,深邃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离他很远的人。
不紧不慢,“既不敢高攀,你又为何会来国公府,又为何让祖母为你寻亲事?还有你我婚约一事,许清婉,这不算是高攀吗?”
许清婉咬唇,那双秋水剪瞳望向他,“没错,我是想借着国公府的势为自己寻一门好亲事,可从始至终,我从未想过要高攀与您。
至于婚约一事,长辈的玩笑话罢了,并无任何的依据。大人既不喜欢我,又何必计较?待大人查清楚我的清白,我自会离开国公府。”
从未想要高攀他。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的沈观砚心里涌现一股莫名的情绪,让他有些烦躁。
“程二。”
话落,马车停了下来,程二的声音响起,“大人,有何吩咐?”
沈观砚没有回他,而是看着许清婉,嗓音淡淡,“许姑娘与我同乘一辆马车,恐怕会引来他人闲话。如今离国公府不过二里,许姑娘不如自己走回去?”
许清婉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叨扰大人了。”
看着对方低眉瞬间的模样,那股异样越发的明显,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马车内,留下了淡淡的馨香。
“大人?”外面传来程二的声音。
深邃漆黑的眸子泛起冷意,“走。”
马车很快离开,许清婉和翠竹站在街道上。
“哼,不愧是上京的冰冷无情的人,竟然把我们姑娘一个人丢在这儿!”
在没有沈观砚后,许清婉反倒放松了起来,伸手捏了捏翠竹的软软的小脸。
“好了,不过二里罢了,我们走回去便是了,很快的。”
翠竹虽有些不满,但看着自家姑娘眉眼间舒散的神色,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