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子安一身酒气的回到小院门口时,迎来的是叉着腰皱眉冷眼看着他的张子曦,当场就把他那仅剩的酒气吓得一点都不剩了。
“娘子,那个,啊哈,今天天气真不错。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衣服还没收呢,我去收下衣服!”秦子安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要脚底抹油,然而张子曦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当即就是大喊一声。
“站住!”
秦子安刚抬起的右脚只能尴尬的停在了空中,然后硬着头皮转过头来对着张子曦道:“娘子,这不是王大娘见自己女儿得救,非要请我们的客嘛,再说了我又没喝多,就喝了一点点而已。”
张子曦白了他一眼,道:“念在这次确实情有可原,我就不追究了。但相公你要记住,你是圣人门生,将来是出将入相的人,万不可因为这些琐碎小事而误了自己前程。”
“娘子,这些你不说我也知道的。”秦子安叹了口气道:“但你也要知道,一旦一个人接触了之前从未向他展开过的世界,那么这世界的一切便会不可避免的向他靠拢,他也会不由自主的靠拢这个世界。这一点自从那夜叉魔把我抓走,以及后来见到天秦真君的时候就注定了。”
“沾上了这些因果,踏入了仙修世界,再想把自己摘出去,基本是不可能了。我不却人,人来却我,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张子曦咬着嘴唇,久久不语,身为金仙境界的她,自然能够理解秦子安所说,因果所致,除非有那等逆转岁月的伟力,不然谁都改变不了,可是即使她身为天界公主,这样的伟力也只是在传闻中听过罢了。
“所以相公你还是要接触这些是吗?”张子曦问道。
“废话啊,不接触修仙之路变强,等着天兵天将打下来的时候变炮火吗?”秦子安在心底大吼着,不过面上还是十分平静的说道:“这不是我主动不去接触,它就不存在的,既然已经踏入因果纠缠,那就不如顺其自然,一味逃避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说了。”张子曦露出了一个笑容:“但是,相公你还是要遵守我之前提出的约法三章。”
“这个是当然的。”秦子安点头道:“不抗拒排斥这一切不代表我自己就要没事找事,这我还是有分寸的。”
“那就好。”
入夜,张子曦居然罕见的出去了,说是王大娘家的二丫还需要照顾,王大娘一个人忙不过来家里的琐事,她是过去和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婶们一起去帮忙的。而秦子安仍在自家窗户的书桌前挑灯夜读,当然,基本上就是做做样子了,这是以前秦子安的习惯,他要是贸然丢了,恐怕就会引起张子曦的怀疑了。
不过为了解闷,秦子安还专门拿了一本这个世界的怪奇志谈来,此刻正看的津津有味。
“仁宗永历九年,南安县多名赶考学生上京路上崩于一方山野客栈,县令着衙役查之,众多遇难学子皆梦中含笑死去,一时沦为怪谈。后龙虎山天师路过,勘察核验后断言,此乃书魈所为。后天师亲设祭坛,着一大胆书生为饵,引所谓书魈出山,以大法力将其诛之,众皆称快,此事一时沦为畅谈……”
“山魈者,山中精怪也,形如小儿,独足向后,夜喜犯人,名曰魈。呼其名,则不能犯也。”
“书魈者,形貌与山魈不类,似人也,仅取魈字形容其类精怪鬼魅,其则为积年不中学生自戕死后所化,喜好夜入书生梦中,化为梦中才子与其交谈,使人陷入梦中不自知,再攫取其精气,夜取一命,不成难也。夜读遇之,若谈吐见识盖压书魈,则书魈自去,若不能,则由他人取以玉石置于入梦人口内,再以清净井水覆之,则书魈自退。二者皆无者,然只能备以缟素,不能再起矣。”
“东阳冯生注:此间事奇,吾盖不敢断其真伪,但余以为此桩故事乃在于警醒我等读书之人,读书须张弛有度,松紧适宜,万不可因渴求功名而累身躯。至于其间所言故事,信之,可以精怪之危警醒自己,不信,且权当逸闻也无不可。”
“唔,书魈,这玩意儿倒是挺有意思的。”秦子安翻看着这本怪谈异志,对其中的一些篇章大有兴趣。
比如这书魈的故事,来自于前朝的记载,虽然真假未知,但看着还是挺有趣的。
“啊!”秦子安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收起这本怪谈去睡觉的时候,眼睛向外一瞥,却发现了不对劲。
窗户外,月光下,小院外的路上,一名书生模样的人影正缓缓走来,目的地就是秦子安他们家的院子。
“好家伙,我啥时候变成柯南体质了,不对,应该是曹体质?说什么来什么?”秦子安自语道。经过系统的警示,他已经知道这个正走向自己家的书生是什么玩意儿了。
“种族:鬼魅”
“类别:书魈”
“境界:浮动于筑基和金丹之间”
“能力:拉人入梦吸收精气。”
“系统评价:区区垃圾还敢在此造次,宿主,上吧,把这玩意儿撕成碎片!”
秦子安一阵无语,这系统怎么还越来越皮了呢。
“哎对了。”秦子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系统啊,这次王二丫任务的奖励你还没发我呢,总不能光活不给钱吧。”
系统:“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记性太差,差点把这茬给忘了,马上发,马上发。”
“叮咚,拯救无辜少女任务完成,宿主等级+5。”
“叮咚,消灭恶灵任务完成,宿主等级+5。”
“系统:得到了系统的加持,宿主变得更加强大了,去吧,去把外面那个装帅的小鬼撕碎吧!”
秦子安又是一阵无语,人家的系统都正常的很,自己这系统咋怎么看咋就这么不对劲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秦子安还是站起身来,向着外面的书魈走去,毕竟一个精怪要是死在自己家里,总觉得怪膈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