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 4 章

“你走啊。”

我平静地看着她，连声音都没有一丝起伏。

“带着你的清纯竹马，和他那个满嘴喷粪的爹，现在就滚出医院。”

楚明汐愣住了。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强硬，甚至粗口。

以前为了维持家庭和睦，我总是忍气吞声。

但现在，看着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的母亲和毁容的父亲。

我彻底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顾父一听这话，立刻跳着脚骂了起来。

“哎哟喂！你个没教养的臭小子！”

“你骂谁满嘴喷粪呢？明汐啊，你看看你娶的这叫什么男人！”

“跟个泼男一样，一点涵养都没有！”

顾星野也跟着红了眼眶。

“景策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也不能拿我们撒气啊。”

“那些钱我真的全给代购了，我怎么可能贪明汐姐的钱。”

他一边吸鼻子，一边用余光观察楚明汐的反应。

楚明汐果然被他的委屈激起了保护欲。

她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喝道。

“林景策，立刻给星野和叔叔道歉！”

“你自己家里出了事，非要拉着别人垫背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道歉，以后你们家的事我一概不管！”

我看着她指着我的手指，突然觉得无比荒唐。

“不管？”

我冷笑出声。

“你什么时候管过？”

“结婚三年，我妈住院三次，你来过一次吗？”

“我爸高血压晕倒，你在陪顾星野看球赛。”

“现在你用假酒把我妈送进抢救室，你还有脸说不管？”

我上前一步，视着她。

“楚明汐，你记住了，这笔账，我们法庭上算。”

楚明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法庭？你要告我？”

“林景策，你脑子进水了吧？”

“就为了两瓶酒，你要跟我打官司？你拿什么告我？”

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走回病房，重重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我听到楚明汐在外面骂骂咧咧。

“不可理喻！疯男人！”

“星野，叔叔，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子。”

脚步声渐行渐远。

在门上，脱力般滑坐在地上。

当天晚上，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母亲的甲醇中毒引发了急性肾衰竭，需要立刻进行血液透析。

重症监护室的费用一天就是一万多。

我把我所有的名表都卖了，包括楚明汐当年求婚时买的那个铂金对戒。

因为是碎钻，只卖了三千块钱。

我又厚着脸皮，跟大学哥们借了几万块。

勉强垫上了前几天的医药费。

连续熬了三个大夜，我整个人像被抽了灵魂。

第四天凌晨，我回了一趟家。

推开门，玄关处散乱地放着顾星野常穿的那双蓝色男士拖鞋。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只高脚杯，和半瓶喝剩的洋酒。

楚明汐不在主卧，而是睡在客房。

我没有去吵醒她。

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没有任何财产分割的要求，我只要她净身出户。

我知道她不会签，但我需要表明态度。

我把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压在那瓶洋酒下面。

然后拖出一个行李箱。

把属于我的几件旧衣服，还有我父母买给我的零碎物件装了进去。

这个家里，几乎没有一样东西是楚明汐买给我的。

临走前，我把那个残留着工业酒精味道的假五粮液瓶子，放在了离婚协议书的旁边。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用心经营了三年的“家”。

我轻轻关上门。

把钥匙丢进了楼道的垃圾桶。

拿出手机，把楚明汐、顾星野以及她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

全部拉黑，删除。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清晨的冷风中。

这次，我不会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