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332 期
第 2 章
第 2 章
楚明汐递卡的手僵在半空。
她不悦地啧了一声。
“你有完没完?我说了在专柜买的。”
我从包里掏出那个残破的五粮液酒瓶,重重磕在旁边的导诊台上。
玻璃撞击大理石,发出一声闷响。
“专柜?”
我指着瓶底粗糙的接缝。
“你告诉我哪个专柜卖的酒,连瓶底的生产批号都能用手抠下来?”
楚明汐瞥了一眼酒瓶,眼神再次闪烁。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被人掉包了吧。”
她突然拔高了音量,指着抢救室的方向。
“林景策,你别给脸不要脸。”
“会不会是你妈那群穷亲戚看到好酒眼红,趁乱给换了?”
“或者就是你妈自己偷偷把真酒卖了换钱,然后买了个假瓶子糊弄人?”
我扬起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走廊里回荡。
楚明汐被打偏了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一个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
我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
“我妈为了供我上学,去工地上过苦力,落下一身病。”
“但她从来没拿过别人一分不该拿的钱!”
“你侮辱我可以,你凭什么侮辱她!”
楚明汐捂着脸,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林景策,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好心好意陪你回娘家过节,结果惹得一身。”
她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风衣领口,冷笑了一声。
“这医药费你自己出吧,我看你们一家就是想从我这儿敲诈一笔。”
说完,她转身就走。
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我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慢慢蹲下身,捂住了脸。
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结婚三年,她一直都是这样。
只要涉及到她那个竹马顾星野,我家人就必须是往后排的。
第二年冬天,我爸下楼梯滑倒,小腿骨折。
我当时在省外出差,急得连夜买站票往回赶。
我打电话求楚明汐去医院看看我爸,帮他办一下住院手续。
她在电话里满口答应。
可等我第二天早晨赶到医院时,我爸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急诊大厅的推车上。
痛得冷汗直冒,连口水都没人喂。
我疯了一样给楚明汐打电话。
直到中午她才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顾星野清朗的笑声。
“景策啊,真不好意思。”
楚明汐语气轻松。
“星野家里的水管,他从小没过重活吓坏了,我过来帮他修一下。”
“爸那边没什么大碍吧?骨折嘛,养养就好了。”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质问她水管重要还是我爸的腿重要。
她反倒怪我小题大做。
“你爸在医院有护士看着,能出什么事?”
“星野一个人在北市无依无靠的,我不帮他谁帮他?”
后来,我爸为了不让我为难,主动打圆场,说自己没事。
也就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要求楚明汐为我家做过任何事。
可我没想到,她居然会把敷衍做到这种地步。
我站起身,擦眼泪。
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我妈被推了出来。
她脸色惨白,整个人瘦脱了相,虚弱地闭着眼睛。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洗胃很成功,但甲醇对视神经有不可逆的损伤。”
“病人可能会出现视力模糊,甚至失明的情况,需要留院观察。”
“另外,你父亲的过敏引发了接触性皮炎并发感染,需要立刻用进口药脱敏,否则会留疤毁容。”
我连连点头。
“用最好的药,多少钱我都出。”
拿着长长的缴费单,我走向收费处。
这两年,我的工资大部分都拿来补贴家用和还房贷了。
手里只有一张我们两人共同存钱的卡,里面有五万块钱。
那是我们说好用来应对突发状况的备用金。
我把卡递进窗口。
“刷卡。”
收费员刷了一下,眉头皱起。
“余额不足啊,卡里只有两百块钱了。”
我愣住了。
“不可能,里面应该有五万的。”
收费员把刷卡机转过来给我看。
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余额 213.50元。
我拿出手机,点开银行软件查流水。
就在中秋节前一天,这笔钱被分两笔转走了。
收款人账户名是:顾星野。
我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直接拨通了楚明汐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有轻柔的音乐声。
“又嘛?你还没闹够是不是?”
我深吸了一口气。
“卡里的五万块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