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4-10 10:37:51

“皇后娘娘您瞧瞧,太子殿下和小郡主的感情真好。”

原本热闹的大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变的鸦雀无声,但始作俑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眼神若有似无的看向了坐在不远处一名身穿蓝色锦衣的女孩子。

沈昭昭小眉头一皱,这话听着怎么阴阳怪气的?

转头看了眼神色淡然的慕容晏安,随后小声的问了句:“太子哥哥,那位大婶子是谁啊?”

噗嗤。

坐在周围的几人听闻没忍住笑出了声。

虽然民间叫大婶子没错,但是这般称呼后宫的女人,迄今为止还是独一份。

“她是父皇的贵妃,也是五皇子的母妃。”

沈昭昭声气哦了一声,尾音带着拐弯拉的很长,还带了些了然的意味。

瞪着一双纯真的大眼睛四处看了眼,随后伸出小胖手指着斜对面的桌子:“就是那个哥哥的母妃对吧?”

说完转头看着慕容晏安:“可是那天他对太子哥哥无礼,还在御书房那边骂昭昭是小。

皇伯伯不是说让他禁足三月吗?他怎么在这儿啊?”

神色疑惑,满脸的不明所以。

坐在大厅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乱看,果然是乡野间长大的孩子,看不出个眉眼高低。

“本皇子想出便出,你一个小小的郡主敢指着本皇子,谁给你的胆子?”

沈昭昭委屈的瘪着嘴,小手揪着慕容晏安的袖子,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可就是倔强的没有让它掉下来。

“我用手指了你是我的错,但是你凭什么说你想出来就出来,皇伯伯才是皇上,你说话怎么那么狂妄,有没有把皇伯伯放在眼里。”

慕容晏楚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匆忙起身跪在大殿中间:“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是她胡乱揣测。”

沈昭昭也从椅子上滑下来倒腾着小短腿跑到殿中间扑通一声跪下:“皇伯伯,从第一次见到和五皇子开始所有的话都是他自己说的没人他。

今也是贵妃娘娘先和昭昭说话,昭昭正好看见了五皇子,就想起了皇伯伯那的惩罚而已。

如果皇伯伯也觉得昭昭做错了,那昭昭认罚。”

说完磕了一头,直起腰板垂眸等候皇上发令。

“小小年纪伶牙俐齿,不愧是太子殿下的人。”

沈昭昭抬头看过去,发现又是那个臭贵妃。

“伶牙俐齿并非和太子哥哥学的,太子哥哥一直教育昭昭要尊重皇伯伯,不可做出有碍皇家颜面之事。

如果像贵妃娘娘所言,那昭昭算是明白为何五皇子会在御书房附近大放厥词说皇上亲封的郡主为小。

毕竟皇上还未断言,贵妃娘娘倒是比皇伯伯还要厉害。”

沈昭昭的这句,就差说有其母必有其子,直接将母子两人全都算计了。

柳如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最清楚慕容济的为人。

哪怕她是最受宠的妃子,但依旧不能过问朝政,做出任何逾矩之事。

“皇上,臣妾知错。”

柳如惠跪在地上,心中愤恨,但确实是她太过冲动,与其狡辩不如直接承认。

“沈昭昭。”

坐在上首的慕容济突然出声,所有人的心全都提到了 嗓子眼。

“昭昭在,请皇伯伯责罚。”

与那些人的紧张不同,沈昭昭虽然流着眼泪,但神色坦然,并未露出半点胆怯。

“你真知罪?”

“父皇。”

慕容晏安走上前跪下:“昭昭年岁小不懂事,还请父皇网开一面。”

沈昭昭看了眼身侧的人,随即开口道:“皇伯伯,昭昭正如您颁布的圣旨所言是长在阡陌之间,与贵妃娘娘和五皇子生长的处境确实不同。

所以昭昭知罪,是昭昭心太过狭隘,误解了贵妃娘娘和五皇子的好意。”

说完伸出小手举过头顶:“请皇伯伯责罚。”

大殿内顿时变得安静。

这几句夹枪带棒的话说下来,无论皇上惩罚谁,贵妃和五皇子的脸算是丢尽。

“哈哈哈哈。”

慕容济突然大笑,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下一瞬酒杯就砸到了贵妃母子的中间。

“连一个娃娃都知晓礼仪尊卑,贵妃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柳如惠心中咯噔一下,心中对沈昭昭和慕容晏安的恨快要藏不住。

努力的克制眼神中的意,抬起头用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表情看着慕容济,刚想说点什么挽回局势,结果就听见:“皇伯伯,是太子哥哥说全天下都是皇伯伯的,让我进宫以后乖一些,不要惹了麻烦让皇伯伯生气。

昭昭现在的好子是皇伯伯给的,昭昭感激皇伯伯。

今是昭昭的错,皇伯伯对不起。”

沈昭昭软糯糯的声音响彻大殿,不仅将柳如惠的算盘拍到了地上,也让慕容济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瑾儿,带着昭昭先站起来。”

“是,儿臣遵旨。”

慕容晏安起身,将小丫头提起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帮着她整理好了染了灰尘的衣物。

皇后一直没有出声,面色沉静的坐在慕容济身侧,直到看见太子帮忙整理衣物时脸上才有了一丝震惊,不过转瞬即逝,并未让任何人发现。

“贵妃御前失仪,禁足一月,罚俸半年。”

“五皇子屡教不改,禁足三月,抄写四书五经百遍。”

慕容济说罢也不给母子两人求饶的机会,转头看了眼杜玉,后者立刻安排人将两位带了下去。

柳家人看着被带走的贵妃,脸上辣一片,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求饶。

宴会继续,慕容晏安看着热闹的大殿,悄声带着沈昭昭去了外面。

“昭昭,告诉哥哥刚刚为何要那么冲动好不好?”

长廊拐角,安排魏平看守后,慕容晏安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为,因为,”

沈昭昭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耳边小声道:“昭昭今出来的时候和佛爷爷求过,今太子哥哥和昭昭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危险。

那对母子太讨厌了,我不想让他们欺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