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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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我。

台下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

“不会真是乔念自己做的吧？”

“我就说贺芸芝一个大人，哪懂这些P图、签名。”

“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二十万都敢骗。”

我妈哭得几乎站不稳，死死抓着民警的袖子。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啊。她说自己考上清华了，我这个当妈的还能不信她吗？”

“她让我去申请奖励，我就去了。我哪知道通知书是假的？”

她哭完，又转头看我，眼里全是胜券在握的狠意。

“念念，你别一错再错。你自己做的事，自己认，妈不会怪你的。”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唐。

前一秒，她还威胁我顶罪。

下一秒，她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演起慈母。

民警问我：

“乔念，你有什么要说明的吗？”

我点头：

“有。但我请求先播放我通过秦老师提交给公司合规邮箱的证据。”

我妈脸色骤变：

“她又撒谎！她精神真的不正常，她连自己考上清华都不肯承认！”

公司法务看向秦老师。

秦老师从人群后走出来，将一个U盘递过去。

“我是乔念的班主任。乔念真正的录取信息，我已经通过省招办和学校招生办核验过。”

“她考上的是江州师范大学公费师范专业，不是清华。”

我妈扑过去就要抢U盘。

“你一个老师掺和我们家事什么？是不是乔念给了你好处，让你害我？”

法务拦住她：

“贺女士，请你冷静。”

随后，法务示意现场自媒体先暂停直播，又让工作人员给核验文件里的身份证号、考生号打码。

“涉及考生个人信息和升学隐私，公开播放部分只展示关键证据。”

会议厅大屏很快亮起来。

第一段录音，是我妈在家里给打印店打电话。

“清华两个字做大一点，校徽也要清楚。对，别让领导看出破绽。”

“还有签名，照她试卷上的字写，别太像打印的，要像她自己签的。”

全场安静了。

第二段，是同一段录音的后半截。

“周五去公司，你要么乖乖念稿，要么我就告诉所有人，假通知书是你自己做的。”

“到时候，看他们信你，还是信我这个亲妈。”

台下哗然。

刚才还怀疑我的亲戚，脸色全变了。

我妈猛地回头，眼神像要把我撕碎。

“乔念，你居然录我？我是你妈，你防贼一样防我？”

我平静地看着她：

“如果我不防，今天坐实诈骗的人就是我。”

她尖叫：

“你是我生的，我替你签个名字怎么了？”

我拿起桌上的空白纸，写下几个字，推到她面前。

【本人贺芸芝自愿承担全部伪造材料责任。】

我看着她：

“那我现在替你签名，也算数吗？”

她脸色一僵。

全场有人低声笑出来。

法务打开第二份文件。

那是省招办录取核验结果和江州师范大学发来的证明，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姓名、考生号和录取专业。

真实有效。

我妈忽然冲过来拽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你满意了？你把你妈往死里整，你满意了？”

“我拿一张假通知书怎么了？我生你养你十八年，你帮我拿二十万怎么了？”

民警上前将她拉开。

公司领导脸色铁青：

“贺芸芝，奖励申请立即取消，你本人停职，配合公司和警方调查。”

我妈终于慌了，跪坐在地上，去抓领导的裤脚。

“领导，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钱还没到账啊！我在公司了十几年，您不能毁了我！”

法务的电话忽然响起。

他接通后，直接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打印店老板紧张的声音。

“对，是贺芸芝本人来做的。”

“她不止做了假录取通知书，还做了乔念的签名授权书、清华学生证。”

会议厅再次死寂。

打印店老板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她还让我把东西做正式点，说后面讲座海报也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