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圣女归来章

第5章 圣女归来

三年后，南疆圣女殿外。

谢敛抱着沈音，跪在冰冷的石阶上。

殿门紧闭，黑甲侍卫面无表情地传话：

“圣女说了，谢谷主请回。”

谢敛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

“我要见她！”

殿门缓缓打开。

一道银色的身影逆光而立，腕间银铃轻响。

谢敛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我的左手上。

那只手，白皙如玉，完好无损。

“谢谷主，别来无恙。”

我垂眸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当年你亲手剔下的，不过是条贱命。

如今，我来取回你欠我的东西。”

“谢谷主好大的威风。”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殿内传出。

谢敛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这个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大殿深处。

我穿着一袭华丽的苗疆王族服饰，头戴银冠，步履从容地从阴影中走出来。

大殿两侧的侍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参见圣女！”

我走到高高的王座前，转身坐下。

三年前，我像条狗一样趴在他脚边，求他放过我一只手。

如今，他跪在我的殿外，求我救他怀里的女人。

真是天道好轮回。

我抬起手，指了指殿门外的石阶。

“谢谷主既然来了，就按我南疆的规矩办吧。”

阿桑会意，高声道：“南疆圣女殿前，凡外来求见者，行三跪九叩之礼，否则不予理会。”

谢敛脸色铁青：“阿九，你......”

“怎么？”我轻笑一声，“当年我在你药王谷，跪得还少吗？”

谢敛咬紧牙关，终究没有跪。

但沈音已经撑不住了，她拽了拽谢敛的袖子，声音发颤：“敛哥哥......我......我撑不住了......”

谢敛闭了闭眼，终究是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重重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看着他跪下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谢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阿九......”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真的是你？”

他看着我光洁如玉的脸庞，看着我乌黑的长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完好无损的左手上。

不可能。

当年他亲手挖了她的心头血，剔了她的腕骨。

她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好？

而且，她竟然是南疆的圣女？

“放肆！”

我身边的护法阿桑厉声喝道。

“圣女的名讳，也是你一个中原人能直呼的？”

谢敛如梦初醒。

他没有理会阿桑的呵斥，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我。

眼底的情绪从震惊，逐渐变成了狂喜。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你当年没死？”

“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药王谷？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他的语气还是和从前一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

好像我还是那个随他摆布的药奴。

“现在跟我回去，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几分，像是施舍。

“你既然当了南疆圣女，我可以给你名分。”

“等音儿的病好了，我们就成亲。”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谢谷主，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谢敛的脸色瞬间铁青。

“你胡说什么？”

在王座上，单手撑着下巴，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

“我南疆圣女，为什么要回你那个破药王谷？”

“回去继续给你当试药的畜生，还是回去让你再剔我一次骨头？”

听到“剔骨”两个字，沈音的脸色变了变。

她躲在谢敛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

“阿九姑娘......你还在怪敛哥哥吗？”

“当年都是为了救我，敛哥哥也是迫不得已。”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敛哥哥的气了。”

她说着，作势就要给我跪下。

谢敛一把拉住她，心疼地护在怀里。

“音儿，你别求她！”

他转头怒视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阿九，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音儿已经这么虚弱了，你还要她？”

“你赶紧把解药拿出来，治好音儿，我就原谅你今天的无礼。”

我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嘴脸，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了。

只觉得可悲。

我当年到底是瞎了哪只眼，才会看上这种自私自利的蠢货。

“阿桑。”

我淡淡地开口。

“属下在。”

“谢谷主耳朵不太好使，听不懂人话。”

我指了指殿外的石阶。

“你去帮他治治耳朵。”

“是！”

阿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谢敛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谢敛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