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你疯了吧！”

大姑第一个跳了起来。

“你个小辈，伺候你亲那是天经地义！你现在居然敢跟我们要钱？你还要不要脸了！”

二姑也急了，连声附和：“就是啊晓晓，这说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哪有孙女照顾，还按天算钱的？你这是掉进钱眼里了吧！”

我站在茶几前，冷冷地看着她们一唱一和。

“伺候可以免费。”我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这三年，我每天给她擦身、翻身、喂饭、端屎端尿，这些人工费，我一分都没算。”

我指着桌上那堆单据。

“但我垫付的，是医院的抢救费！是护工费！是买药的钱！”

我猛地拔高了声音，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姑：“生病，你们四个亲生子女一天都没照顾过，现在连她三十多万的救命钱，你们也想赖掉？到底是谁不要脸！”

“你放屁！”

叔叔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一巴掌拍在那些单据上，把几张发票扫到了地上。

“谁知道你这些单子是真是假！说不定就是你从哪儿弄来的假发票，故意来讹我们的！”

“再说了，老太太的退休金怎么可能不够花？肯定是你偷偷把钱转移了！”

看着叔叔那副无赖的嘴脸，我一点都不意外。

这就是人性。

当触及到他们口袋里的钱时，再亲的血缘也会瞬间变成獠牙。

“所有的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全在档案袋里，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拿着这些单据去市人民医院的财务科查。”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我弯下腰，从茶几底下的隔层里，拉出一个陈旧的铁盒。

那是生前装重要物品的盒子。

看到那个铁盒，大姑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就要过来抢：“把东西给我！”

我眼疾手快，一把将铁盒抱进怀里，顺手塞进了我的双肩包，拉上了拉链。

“你拿的什么！”二姑尖叫起来。

“的死亡证明原件。”我背起包，看着他们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还有这套老房子的房产证。”

客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死亡证明，就无法注销户口；没有房产证，这套房子本无法过户，更别提挂牌出售了。

我捏住了他们的命门。

“你敢！”叔叔指着我的鼻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这是抢劫！信不信我马上报警抓你！”

“你们大可以试试。”

我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如果不给钱，咱们就法庭见。到时候让法官判一判，这三十八万六的不当得利，你们四个亲生子女该怎么还。”

“记住，钱什么时候凑齐给我，我什么时候把证件给你们。”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摔门而出。

身后，传来了大姑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和我妈崩溃的哭喊声。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当天晚上，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我租的地下室本来就湿，雨水顺着通风口渗进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我正坐在折叠桌前吃泡面，门外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砸门声。

“李晓！你给我开门！你个丧门星，你给我滚出来！”

是我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