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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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宸宫前，火把如昼。

父皇站在石阶最高处，玄色龙袍在夜风中猎猎翻卷。

天子剑拄在身前，入石三分，火光给着他满头白发镀上金边。

他身后半步，苏德全弓着腰跟出来。

父皇大步走来，一把扶住我的胳膊。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瘦成这副模样......”

他伸手想碰我颈侧的伤口，指头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苏德全，快去给我喊御医！”

我嬉笑一声，用那只没沾血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嚎什么，我又没死。”

父皇顿了顿，眼眶红了一圈，笑骂出声：“小没良心的。”

不远处，大皇兄站在原地，脸色灰白。

叶清欢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方才那个趾高气昂的“未来皇后”，此刻嘴唇发青。

一脑袋珠翠散了一地，像只被拔了毛的野鸡。

大皇兄终于找回声音，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们......合起伙来骗我？父皇本没有喝那毒药？！”

我慢悠悠看着他。

“我让苏德全在人参汤里兑了两斤黄连，父皇能喝下去才怪。”

父皇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力道轻柔。

大皇兄直勾勾盯着我。

“那你彻夜奔袭赶回来，也是假的？”

“不是。”我摸了摸颈侧的血口，疼得嘶了一声。

“我是真当担心父皇出事，但我也确实给你演了一出戏。”

他身形晃动，叶清欢彻底瘫在地上，凄厉地哭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你——”

我摇摇头，打断道：“父皇确实老了。”

话音刚落，身后有宫人倒吸一口气。

这话搁旁人眼里，够掉一百个脑袋。

父皇却只是看着我，目光里连一丝愠怒都没有，只有无奈和纵容。

“密信五一封，父皇的笔越越来越轻，落笔愈发力不从心。”

我看着大皇兄，“所以，我让秘密派了护卫保护父皇，也让苏德全调了宫人。”

“父皇那边安全了，我又发现边军后勤粮草处有七个人的家眷突然阔绰起来。”

大皇兄瞳孔猛缩。

“那七人若是换了别的将领，未必察觉得到。”

“没办法呀，谁让妹我治军严苛，底下但凡有风吹草动，我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