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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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回应。

顾逍遥站在门口等了几秒，把甜品放到桌上。

“行了，刚才是我不对。”

“出来吃东西。”

还是没人。

他脸上的那点不耐终于淡了。

推开卧室门，床上空着。

浴室也没人。

他正要打电话，余光忽然扫到衣柜。

六条裙子整整齐齐挂在里面。

其中一条还是出发前我试给他看的。

当时我问：

“这条拍月亮好不好看？”

他低头回消息，只随口说了句。

“都行。”

顾逍遥盯着那些裙子看了几秒，忽然转身下楼。

前台告诉他，我已经坐最后一班船离岛。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一个人？”

“是。”

“去哪儿？”

“宋小姐只说去机场。”

顾逍遥立刻掏出手机。

电话拨出去。

无人接听。

第二遍。

第三遍。

直到冰冷的女声提醒暂时无法接通。

林江逢从后面追过来。

“逍遥，涵涵可能只是气头上，你别急。”

顾逍遥猛地回头。

“她几点走的？”

林江逢被他问得一愣。

“我不知道。”

“你一直在楼下。”

他的声音冷得吓人。

“她拖着箱子下来，你没看见？”

林江逢脸色白了白。

“我看见了。”

“我以为她只是换房间。”

顾逍遥盯着她。

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她拖着行李箱去码头。”

“你以为她换房间？”

林江逢眼圈瞬间红了。

“你是在怪我吗？”

以前只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总会先软下来。

这一次，顾逍遥却没哄。

他转身让人准备快艇。

赶到机场时，已经凌晨一点多。

大厅里人来人往。

顾逍遥一路走得极快。

直到工作人员告诉他，我乘坐的航班正在登机。

他脚步骤然停住。

隔着大片落地玻璃，跑道灯光连成一片。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我在家里整理行李。

一件件裙子拿给他看。

问他哪条最好看。

他嫌我烦，最后把我拉进怀里。

“人好看就行，穿什么不一样？”

我当时笑得眼睛都弯了。

还趴在他肩上说：

“顾逍遥，这可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中秋。”

他那时怎么回答的？

他说。

“以后多的是。”

顾逍遥闭了闭眼。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我终于回了消息。

只有一句。

【别追了。】

他立刻拨过去。

这一次接通了。

电话里很安静。

“宋清涵。”

顾逍遥声音发紧。

“你什么意思？”

“回家。”

“我问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

他压着火。

“翻个包而已，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因为这点事，半夜一个人跑？”

我安静了几秒。

“顾逍遥。”

“你还是觉得，是因为一个包。”

他怔住。

机场广播恰好响起。

我那边也传来登机提醒。

顾逍遥明显慌了。

“你先别上飞机。”

“我已经到机场了。”

“有什么话当面说。”

我握着登机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夜色。

“没什么好说的了。”

“宋清涵！”

“中秋快乐。”

我挂断电话。

也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由我先挂他的电话。

顾逍遥再打过来。

我关了机。

凌晨一点五十。

飞机冲上夜空。

马尔代夫那轮我等了一年的月亮，被彻底留在身后。

......

顾逍遥站在机场。

直到飞机起飞很久，都没有动。

林江逢发来消息。

【逍遥，你在哪儿？我一个人在岛上有点害怕。】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第一次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