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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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高中后，许愿越来越优秀。

竞赛第一，联考第一，学生代表发言也是他。

没人知道，他住院母亲的医药费是我爸交的。

没人知道，他每个月饭卡里的钱是我充的。

更没人知道，为了不让他难堪，我让父亲以助学基金的名义，把所有资助都伪装成学校奖励。

林晚棠却很喜欢围着他转。

“许愿，这题我不会，你教教我呗。”

“许愿，食堂排队好长，帮我带份饭。”

“许愿，运动会你给我拍照好不好？”

她每叫一次，许愿都会答应。

而我只是提醒他天冷加衣服，他就不耐烦地皱眉。

“沈知夏，你能不能别管我？”

有同学起哄，说我像许愿的小媳妇。

他当场冷下脸。

“别乱说，我和她不熟。”

我站在教室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替他交完的竞赛报名表。

那一瞬间，我其实很难受。

可他晚自习后递给我一瓶热牛，我又没出息地原谅了他。

他说：

“白天人多，我怕他们误会。”

我还替他找借口。

他只是自尊心强。

他只是怕别人说闲话。

等长大就好了。

直到学校实验楼起火。

第一次经历那场大火时，我被老师拦在警戒线外。

许愿被困在三楼。

消防员抬出他的尸体时，他身上的校服已经烧焦了。

我跪在雨里，连哭都哭不出声。

当晚，我转动了第二枚硬币。

这一次，我提前二十分钟回到实验楼。

火警响起时，我没跟人群下楼，而是直奔三楼。

浓烟堵住走廊。

我用湿校服捂住口鼻，一脚踹开储物室的门。

许愿被柜子压住，已经昏迷。

我拖不动他，只能用灭火器砸开窗户，高声呼救。

火舌从门缝扑进来，烧上我的后背。

那种疼，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我还是死死抓着他的手。

“许愿，别睡！”

“你不是要考清大吗？”

“你给我醒过来！”

消防员冲进来时，我已经被烧得失去知觉。

昏迷前，我只做了一件事。

把防烟面罩扣在了许愿脸上。

再次醒来，我躺在医院。

医生说我左臂功能可能受损，以后连正常抬手都困难。

我却问：“许愿活着吗？”

听到肯定答案，我甚至笑了。

护士当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她没看错。

我确实傻。

我用两次改命的机会，把一个宁可死，也不愿欠我的人，从绝路上拖了回来。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许愿坐着轮椅，被林晚棠推了进来。

他看见我，目光闪躲了一瞬。

我却直接问：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林晚棠脸色一白。

许愿僵住。

几秒后，他抿紧嘴唇。

“你偷听我们说话？”

到了这个时候，他在意的居然是我偷听。

我哑着嗓子开口：

“回答我。”

“你真觉得，我救你是为了你喜欢我？”

许愿沉默片刻，硬邦邦地开口：

“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