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 挑衅章

第14章 挑衅

沈昭宁取了药，正准备打车去疗养院，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你好，请问是沈昭宁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语气礼貌。

“我是，请问您哪位？”

“这里是城西派出所，我们接到一起报案，说有人故意毁坏您的私家车，现场勘查发现您的车停在科技园地下车库，左侧车身被锐器划了两道，前后轮胎也被扎破了。我们联系了物业调取监控，还在调查中。请问您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沈昭宁愣了一下。

她的车确实停在科技园的地下停车场，因为平时上班都是步行，已经好几天没开了。

那辆车是她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就买了，代步用的，很少开。

平时她来医院也是打车，更加方便。

因为医院的停车比较麻烦。

可是谁会去划她的车？

“监控拍到了吗？”

“监控显示肇事者戴了帽子和口罩，身形中等偏瘦，暂时无法确认身份。我们会继续追查。不过沈女士，我建议您近期注意一下人身安全，如果有任何异常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好，谢谢警官。”

挂了电话，沈昭宁站在原地，眉头微微拧起。

她得罪过什么人？

她刚从顾家搬出来不过十几天，生活圈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两点一线，研究所和家。

唯一得罪的，大概就是顾淮南了。

会是顾淮南吗？

不至于吧？堂堂顾氏总裁，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再说了，如果真要报复，应该也是对她本人吧。

拿一辆破车出气，好像也不是顾淮南的作风。

估计是一些流氓小混混，故意搞破坏吧！

沈昭宁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先压下去。

不管是谁，她不会因为这种事就乱了阵脚。

不过也给自己提个醒，以后还要更加小心。

沈昭宁拦了一辆出租车，先去了康宁疗养院。

她第一时间把药拿给了林医生，然后才去病房。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沈知意依然安静地躺在床上。

但沈昭宁走近一看，呼吸就停了一拍。

母亲的眼皮，在动。

很轻微，像是睡着的人正在做梦。

沈昭宁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妈？”

没有回应。

但那只手，在她掌心里轻轻蜷缩了一下。

沈昭宁眼眶一热。

她知道这是无意识的反射，但是她会等。

等妈妈醒来的那一天。

......

从疗养院出来，沈昭宁直接打车回了研究所。

下午三点有个组会议，她作为新任首席科学家，要在会上给团队做第一次技术框架的汇报。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先把包放下，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

不能紧张。

她做过比这难得多的事。

三点差五分，陈子昂敲开她的门：“昭宁，会议室准备好了，人都到齐了。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你的助理。”

他侧身让开，身后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圆脸杏眼，皮肤白净，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灰色阔腿裤，整个人净利落。

“这是孙晓雨，去年研究生毕业，周老师特地把她拨到你组里的。”陈子昂介绍道，“晓雨，这就是沈昭宁，你以后跟着她。”

孙晓雨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沈昭宁，语气激动：“沈老师好！我早就听说过你了，以后我一定会努力的，请多指教。”

沈昭宁被她这股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笑着说道，“好，一起努力。”

三点，陈子昂和沈昭宁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了。

陈子昂笑着朝沈昭宁开口道，“对了，这两位是和你一起共事的何非凡和姚棠。”

沈昭宁点点头，“你们好，以后请多指教。”

那个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的男生站起来，朝沈昭宁点了点头：“沈老师好，我叫何非凡，负责实验合成板块的。之前周老师跟我提过您，很高兴能跟您。”

沈昭宁微笑着回应：“何老师客气了，以后一起配合。”

何非凡连连摆手：“别叫老师，叫非凡就行。我虽然是早几年毕业的，但合成这块说白了就是手熟，理论框架还得靠您把关。”

这人说话实在，态度诚恳，沈昭宁心里松了口气。

她的目光转向旁边那位姚棠。

她妆容精致，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穿着剪裁考究的白色衬衫和黑色包臀裙，知性中带着性感。

她瞥了一眼沈昭宁，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

她慢悠悠地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沈昭宁一眼。

那目光谈不上善意，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沈首席？”她开口，语气拖得有些长，“我叫姚棠，药理方向的，周老师说让我来配合你。”

“姚老师好。”沈昭宁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姚棠笑了一下，那笑容淡淡的：“我听说沈老师中间有几年没做科研了？”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何非凡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低头假装翻资料。

孙晓雨站在沈昭宁身后，神色紧张。

他们都没有想到姚棠这么直接，一点不留情面地提出质问。

沈昭宁倒是神色如常，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语气平稳：“是的，三年。不过相关知识我一直没断过。”

“三年呐，时间挺长的。我们这个行业，三个月不出东西就跟不上了。沈老师适应起来应该不容易吧？”姚棠挑衅道。

这话说得漫不经心，语气甚至是带着笑的，但意思明明白白。

你一个三年没碰科研的人，凭什么坐这个位子？

沈昭宁看着姚棠，心里清清楚楚。

这人不是坏人，只是不服气。

她三年前退出圈子的时候，姚棠大概刚入行，正卯着劲儿往上爬。

结果周明远把首席科学家的位置给了她一个“空窗三年”的人，换了谁心里都不会痛快。

不过，没有关系。

她会用实力来证明自己的。

沈昭宁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打开电脑，把PPT投上幕布上。

“下面，我们来谈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