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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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顾彦之才回到别墅。

别墅里静得不像话。

客厅没有开灯，黑暗像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他那双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

他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宁？”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

没有人回应。

他皱了皱眉，打开客厅的灯。

刺眼的光线瞬间铺满整个空间，却照亮了一室的冷清。

茶几上，那杯早晨没喝完的水还在原处，只是表面漂浮着几粒灰尘。

沙发上原本搭着的那条米色羊绒毯，不见了。

他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床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仿佛没有人睡过。

顾彦之盯着这几样东西看了几秒，随后发出一声嗤笑。

“姜宁，你闹够了没有？”

他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不就是婚礼延迟了吗？用得着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他把卡和钥匙一并揣进西装口袋，转身下楼。

脚步很轻，甚至带着点解脱后的轻快。

没有我在耳边一遍遍问婚礼的事，没有那些关于白清瑶的质问，空气仿佛都流通了几分。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碰撞，发出悦耳的脆响。

他坐在空荡荡的沙发上，摇晃着酒杯，眼神有些放空。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他想着，姜宁闹几天就会回来的。

毕竟，她离不开顾家，更离不开他。

这七年，她早就习惯了依附他生存。

她所谓的“离开”，不过是另一种索要关注的手段罢了。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冲淡了心底那一丝莫名的空落。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白清瑶发来的微信：【彦之，谢谢你今天陪着我。】

【早点休息，明天见。】

顾彦之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至少，白清瑶是懂事的，是知恩图报的。

不像某些人，只会给他添堵。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

在顾家的七年，姜宁就像这别墅里的一盆绿植，安安静静地长在角落里。

偶尔需要浇水，偶尔需要修剪，却从来不是他视线的焦点。

现在绿植自己挪了窝，他也许会有一瞬的不适应。

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不过是一盆植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