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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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运车缓缓驶出医院。

顾沉渊还不知道，我带着父亲离开了这座城市。

到南城第三天，父亲开始做第一次站立训练。

康复师把固定带扣在他腰上。

他右腿没有力气，刚撑起来就往下坠。

十分钟后，父亲终于能在助行架前站住几秒。

康复师笑着说：

“不错，愿意配合就是好事。”

很快，律师发来消息。

【顾沉渊已收到诉讼材料和财产保全通知。】

另一边，顾沉渊刚回家，就看到家里一片狼藉。

客厅到处堆着程菲菲的康复器械，顾诗正拿着蛋糕往姜念微脸上抹。

姜念微一边躲，一边笑着冲顾沉渊抱怨：

“沉渊，你可算回来了。”

“诗诗今天闹了一下午，非说我做的蛋糕没有姐姐做得好吃。”

顾沉渊烦躁地扯开领带。

“你妈还没从医院回来？”

女儿摇头。

“电话也打不通。”

他这才想起，我已经一周没在群里说过一句话。

他拨我的号码。

提示空号。

再打父亲的，同样无人接听。

顾沉渊脸色一沉，直接打给护理院。

那边很快回复：

“先生，病人家属一周前就取消了转院。”

顾沉渊愣了几秒，随即冷笑。

“她舍得丢下女儿？不过是换个地方跟我闹脾气，最多三天，她自己就会回来。”

门铃突然响了。

法院工作人员站在外面。

“顾沉渊先生，请签收。”

文件打开。

第一份是离婚状。

第二份是财产保全裁定。

顾沉渊盯着我的签名，脸色终于变了。

“她真了？”

姜念微也慌了。

“那菲菲后面的康复费怎么办？”

律师电话紧接着打进来。

“顾先生，沈女士主张追回被你擅自转走的二十六万元。”

顾沉渊握紧手机。

“夫妻之间用点钱，至于闹到法院？”

律师只回了一句：

“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法院判断。”

电话挂断。

女儿从地上捡起状。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顾沉渊张了张嘴，第一次没有答案。

当天晚上，他翻遍卧室。

属于我的一切都带走了。

唯独床头柜里放了张南城康复中心的缴费凭证。

顾沉渊盯了很久，忽然把纸揉成一团。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女儿赶了过去。

前台查过登记，摇头。

“沈女士交代过。”

“不见顾家的人。”

女儿一下哭了。

隔着走廊尽头的玻璃门，顾沉渊远远看见了我。

我正扶着父亲练习站立。

从头到尾，我没有朝门口看一眼。

“沈清欢，闹够了没有？”

顾沉渊抬手敲门。

“我亲自来接你，已经给足你台阶了。”

“离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现在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

“诗诗还在这里。”

“你总不能为了跟我赌气，连亲生女儿都不要。”

女儿听见这句话，哭着拍门。

“妈妈！”

“你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听见了。

却只对康复师说：

“继续吧。”

我扶着父亲坐稳。

他的右腿仍在发抖。

康复师问：

“还练吗？”

“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