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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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爸苏建国，市交警支队副支队长。

他今天值班，接到高架事故的警情，带队出警。

来之前，他不知道事故当事人里有他女儿。

他看到我额头上的血，脸上的擦伤，还有我左臂不自然的角度。

他的手在抖。

"谁的？！"

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老交警立刻敬礼："苏队，这起事故。"

"爸。"

我叫了他一声。

陆景琛的脸白了。

他不知道我爸今天值班。

林晚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陆景琛到底是陆景琛，他迅速调整表情，挤出笑容迎上去。

"叔叔，您来了！月月她......刚才开车太紧张了，出了点小事故，人没大事。"

我爸没看他。

他用手轻轻拨开我额头上粘着血的碎发。

"疼不疼？"

我咬着嘴唇，使劲忍住才没当场崩溃。

我爸站起来，看着事故现场。

然后他走到驾驶座旁边，打开车门，看了一眼座椅位置。

"这座椅谁调的？"

陆景琛："没人调啊，就是月月。"

"她一米六八，这个座椅位置，腿远超刹车。"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晚。

林晚一米五八左右。

座椅的位置刚好适合。

陆景琛张了张嘴："可能是......之前练车的时候调过。"

"闭嘴。"

我爸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但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

他转身对老交警说："调取这辆车的GPS轨迹，联系保险公司获取远程数据。安排法证科的人过来，提取方向盘和安全带上的指纹和DNA。"

陆景琛急了。

"叔叔，不至于吧？就是一起普通事故，不用搞这么大阵仗......"

"普通事故？"

我爸看向他。

"我女儿头破血流，左臂疑似骨折。你跟我说普通事故？"

"她伤成这样，你连120都没叫。你在忙什么？"

陆景琛被问住了。

是啊，从事故发生到现在，他忙着毁灭证据，忙着安抚林晚。

唯独没有帮我叫一辆救护车。

我爸掏出手机，拨了120。

"高架桥东段，有伤者，头部外伤，左臂疑似骨折，尽快。"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护栏缺口处的新鲜刮痕。

走过去，低头看了看桥下的河面。

"这护栏缺口有新鲜碰擦，不是车辆造成的，是有人往下扔过东西。"

陆景琛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爸没有再问，掏出对讲机。

"通知水上支队，桥下河面组织打捞。重点区域在护栏缺口正下方，寻找电子设备残件。"

陆景琛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张行车记录仪和内存卡，就在桥下的河里。

他以为扔进水里就万事大吉了。

他忘了，我爸在交警系统了二十六年。

每一起事故现场他看过之后，连一颗螺丝钉的去向都不会放过。

在路边的隔离墩上，看着这一切。

眼前又飘出一行弹幕：

"云端备份已锁定，无法被远程删除。"

我攥紧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出发前，弹幕提醒我锁死云端记录。

我照做了。

行车记录仪绑定了我的手机APP，所有视频实时同步到云端。

陆景琛拔掉了内存卡，砸掉了记录仪。

但云端的数据，他消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