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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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顾星晚，你签的这是什么东西！”

王婶捏着文件，手抖个不停。

我双手抱斜靠在墙上，“看不懂字吗？需要我念给你听？”

我一把抢过文件，指着上面的黑体字，一字一句道：“放弃一切抢救治疗同意书以及要求立即办理出院手续申请。”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看着我。

“你......你怎么敢！”王婶尖叫着扑上来，“你这是要了我儿子啊！”

我侧身躲开，嘲讽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刚才不是你们，包括警察同志，都再三确认我是王志刚的合法妻子吗？”

我转头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警察，“警察同志，既然我是他的第一顺位家属，我是不是拥有对他医疗方案的最高决定权？”

警察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点头。

“从法律上来说......是的。”

我冷冷看向所有人，“既然我有决定权，现在就行使。”

“这病，我不治了。”

“这钱，我一分都不会交。”

说完，我直接将文件递给护士，“现在可以按我的要求办事了吗？”

护士回过神，连忙接过文件，核对签字、手印，又确认系统里的家属关系。

“家属签字确认无误。”

护士拿起对讲机，向抢救室通报。

“抢救室请注意，患者王志刚的合法妻子已签署放弃一切抢救治疗同意书。请立刻停止所有有创抢救措施，准备办理出院。”

王婶崩溃哭喊：“不！不行！不能停止抢救！”

她扑向护士台，伸手去抢文件。

“那是假的！她不是家属！我是他亲妈，我要求抢救！”

护士侧身避开，将文件锁进抽屉。

“抱歉，王女士。按照医疗法规，配偶的决定权优先于父母。顾女士既已签署放弃治疗同意书，我们无权违背第一顺位家属的意愿继续抢救。”

抢救室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患者目前情况不理想，即便继续抢救也只是徒增痛苦。既然第一顺位家属已经签字拒绝过度医疗，且患者确实无力回天，我们只能停止有创抢救。”

王婶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有钱！我交钱！”

医生摇摇头，“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法律程序的问题。配偶签字放弃，我们不能强行施救。”

王婶连滚带爬扑到我脚边，“星晚！星晚我错了！我不该你！你快去跟医生说你要治啊！”

“志刚不能死啊！他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我一脸嫌弃抽回腿，笑着看向她，“婆婆，我这是帮你和志刚解脱啊！”

“这么多年，志刚受的苦已经够多了！您就放过他吧！”

我妈难以置信望着我，“星晚，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这是在人啊！”

我直视着她的双眼，“不是你们说，一起经历过苦子的人，以后才更懂得珍惜吗？”

“我现在带他回家等死，陪他走完最后一程，这难道不是在珍惜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