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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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乌达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你怎么可能会说王室语？！"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用王室语，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莫乌达，北境乌拉部庶子，三王子身边养的第四条狗。"

莫乌达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什么时候，一条狗也敢冒充大王的使臣了？"

莫乌达往后爬了两步，双手撑在地上，指头在石板上抠出白印子。

"胡说！我是大王亲封的——"

"亲封？"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们的大王半年前就已经病得下不了床了。"

"现在坐在王庭里发号施令的，是三王子。"

"这道和亲的旨意，从头到尾，跟你们大王没有半点关系。"

广场上，跪伏的士兵开始动。

交头接耳的声音像风一样蔓延开来。

莫乌达急了，扭头朝身后的士兵吼：

"别听她胡说！她一个女儿国的小丫头，懂什么......"

"三王子需要一个女儿国的公主当筹码。"

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广场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拿去王庭，跟其他几位王子争王位。"

"所谓'配猎犬'，不过是故意说狠话，女儿国就范。"

"至于什么十万铁骑踏平女儿国......"

我抬手，指向广场上跪着的大军。

"这十万人里，真正的精锐不到两万。"

"剩下八万，是从边境各部落临时征来的牧民。"

莫乌达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始终一句字都没有说出来。

"前排骑兵的战马，品种不统一。有漠北矮马，有西域长腿马，还有草原杂交种。"

"同一支建制部队，不可能骑三种马。"

"后排士兵的长枪，枪头没开刃。"

我看着他。

"那是练用的训练枪，莫乌达。"

"你拿八万牧民和一堆没开刃的枪，来吓唬我母后？"

莫乌达彻底瘫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广场上的动越来越大。

那些被征调来的牧民开始站起来，互相推搡，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

他们不是军人，只是被三王子用大王的名义拉来充数的普通人。

现在他们知道了，大王本没下过旨。

跟着三王子，是谋反。

"莫乌达。"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回去告诉三王子，想跟女儿国谈，让他自己来。"

"在那之前，两万精锐退出城外五十里，八万牧民天黑之前全部遣散。"

"否则......"

我顿了一下。

"我会把三王子假传王旨、擅自调兵的事，写成国书，送到王庭每一位王子的案头。"

莫乌达的身体猛地一抽。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三王子最怕的不是女儿国，是他自己的兄弟们。

"滚吧。"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身后传来莫乌达连滚带爬的声音，还有甲士手忙脚乱扶他上马的声音。

我面对着殿门口。

母后站在那里，扶着门框。

大姐的刀掉在地上，她自己都没发觉。

二姐双手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涌。

三姐四姐五姐六姐七姐八姐，站成一排，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我走上台阶，走到母后面前。

换回了中原话。

"对不起。"

"让你们等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