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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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尸身。

蛇骨针从心口穿进去，血已经了。

下人从我门前跑过，嘴里喊着吉时到了。

我跟着去了新房。

喜帕被缓缓挑开，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我留在她颈侧的死劫，已然消失无踪。

贺祈安看得痴了，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哑声许诺：

“以后，再不会让你受一点苦。”

沈瑶轻轻咬住了下唇。

“姐姐呢？”

“别管她。”

贺祈安的指尖轻柔，为她卸下沉重的凤冠。

“她若真有心，自会出来。”

沈瑶垂下头。

“我怕姐姐恨我。”

“她不会，她一直都让着你。”

这话落下，她嘴角动了动，拿起桌上一面铜镜。

镜中映出她的脸，也映出站在门边的我。

她忽然抬眼，和我对视。

手里的镜子砸在地上。

贺祈安扶住她。

“怎么了？”

“没什么。”

她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

“我只是心口发闷。”

贺祈安立刻叫人请大夫。

沈瑶却朝门口看了一眼。

她低声道：“祈安哥哥，姐姐会不会出事了？”

“她不会。”

“去看看吧。”

贺祈安不耐烦地皱起眉。

“今我们成亲，她若又耍手段，我不会再纵着她。”

沈瑶刚要起身，忽然捂住口。

整个人从床上滚下来，嫁衣下摆迅速洇出黑血。

贺祈安抱住她。

沈瑶抓着他的衣襟，喘得厉害。

“姐姐，是姐姐不肯放过我。”

贺祈安脸色骤变。

他抱起沈瑶，朝偏屋冲去。

“沈蓉！”

他踹开门，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扳正我的肩。

尸体翻过来。

我的脸朝向他。

颈侧伤口发黑，嘴唇裂，前还着那蛇骨针。

贺祈安的手僵住了。

“起来。”

他拍了拍我的脸。

“沈蓉，别闹了。”

我的头偏向一侧。

他指腹碰到我的皮肤。

冰冷，僵硬。

贺祈安猛地后退，撞翻了桌上的药罐。

母亲赶到门口。

她看清床上的人，手里端着的参汤摔碎了。

“蓉蓉。”

她扑过来，抱住我的肩膀。

“娘来了，你睁眼看看娘。”

我没有睁眼。

她用手去擦我脸上的血。

血已经透，擦不掉。

“蓉蓉，别吓娘。”

“你不是说自己百邪不侵吗？”

“你起来，别再跟娘赌气。”

贺祈安忽然冲出去。

“快去请大夫，把城里最好的大夫都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