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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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门彻底合拢后，顾沉舟没有回头。

江晚棠站在原地，隔着玻璃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手机里，程砚的助理还在催促。

“江小姐，程总伤口一直在流血，医生按不住他。您快回来吧。”

过去每一次，只要程砚出事，她都会立刻赶过去。

因为她知道，无论耽误多久，顾沉舟都会等她。

可刚才那扇门关上时，他连脚步都没有停。

江晚棠攥紧手机。

“给他打镇定剂。”

助理愣住了。

“可程总说，除非您回来——”

“这里是医院，不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地方。伤口裂了就让医生处理，我不是医生，回去也没用。”

江晚棠挂断电话，转身走向售票柜台。

“最近一班去海城的航班，什么时候起飞？”

“两小时后，只剩经济舱。”

“给我一张。”

从前她和顾沉舟出门，所有行程都由他安排。

机票、酒店、接送车辆，甚至她落地后要喝什么，他都会提前准备。

这是第一次，她追着他的航班，却连他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登机前，江父又打来电话。

“你见到顾沉舟没有？银行的人已经到公司了，要求江氏提前偿还贷款。你再不把他带回来，公司明天就得停工！”

“我正在去海城。”

“那你赶紧向他认错。实在不行，就和程砚断净。顾沉舟不就是介意你们走得太近吗？你哄他几句，他肯定会回头。”

江晚棠没有说话。

过去七年，顾沉舟确实说过很多次，希望她和程砚保持距离。

可她每次都觉得他小题大做。

直到两年前，顾沉舟生那晚，她为了照顾喝醉的程砚失约。

凌晨回家时，满桌饭菜都凉了。

顾沉舟独自坐在餐桌前，只问了她一句。

“晚棠，我有时候也会累。”

她当时觉得他在闹脾气，没有回答。

第二天早上，他依旧替她准备好了早餐。

从那以后，顾沉舟再也没有要求她远离程砚。

她一直以为，他终于学会了理解。

现在才明白，那或许只是他不再抱有希望。

江晚棠点开两人的聊天记录。

几乎每一页，都是顾沉舟在等她。

“晚上一起吃饭吗？”

“什么时候回来？”

“外面下雨，我去接你。”

而她的回答永远只有几个字。

“不用。”

“晚点。”

“阿砚这边有事。”

江晚棠越翻越快，心口像被什么堵住。

原来顾沉舟的离开，不是从婚礼当天开始的。

他早就在一次次等待里，慢慢走远了。

只是她从来没有回头看过。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江晚棠刚打开手机，便收到新闻推送。

顾氏与苏氏正式达成，双方将在海城共同新能源产业园。

配图里，顾沉舟和苏妍并肩站在签约台前。

江晚棠立刻拨通顾沉舟助理的电话。

“把他住的酒店地址发给我。”

“抱歉，江小姐，我不能透露顾总的私人行程。”

“告诉他，我已经到海城了。”

助理停顿片刻。

“顾总知道。”

江晚棠一怔。

“他知道？”

“您购买机票后，航空公司给顾总发过行程提醒。以前您的账号一直绑定着他的联系方式。”

“那他为什么不联系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顾总让我提醒您，尽快修改联系人。以后您的行程，不需要再通知他。”

电话被挂断。

江晚棠站在机场出口，久久没有动。

顾沉舟知道她追来了。

却连见她一面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