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9 期
第 5 章
第 5 章
“砰”的一声。
铁门被重重推开。
傅祁舟站在光亮处。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上。
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
“唐书妤,你还要躺在地上装死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装死。
我飘在半空中,平静地看着他。
他当然听不见我的声音。
傅祁舟见地上的人没有反应,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他抬起长腿,走到“我”身边。
用皮鞋的鞋尖轻轻踢了踢“我”的小腿。
“起来。”
“月杳还在上面等你道歉,别我动手拉你。”
地上的人依旧纹丝不动。
唐禹川跟在后面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
“还治不了你了是吧。”
他冷笑一声,将半瓶冰水直接浇在“我”的脸上。
水流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水泥地上。
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唐禹川的动作僵住了。
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正常人被冰水这样浇,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唐书妤?”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扔掉手里的水瓶,蹲下身。
当他的手碰到“我”的肩膀时。
像被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祁舟......”
唐禹川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她身上好凉。”
傅祁舟的脸色骤然一沉。
他一把推开唐禹川,半跪在地上。
伸手去探“我”的鼻息。
手指停在鼻翼下方。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温热的气息,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
傅祁舟的手指猛地一缩。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一向诡计多端,这又是她想出来的争宠手段。”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唐书妤,你给我睁开眼睛!”
“你以为装死我就会原谅你吗?”
“你这招四年前就用过了!”
随着他的摇晃,“我”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
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嘴角、下巴,甚至衣领上,全都是涸成黑褐色的血迹。
傅祁舟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血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去叫医生。”
他转过头,对着早就呆在原地的唐禹川吼道。
“去把李医生叫过来!快去!”
唐禹川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出地下室。
没过多久,唐家的私人医生提着医药箱匆匆赶来。
沈玉茹和唐月杳也跟在后面。
“怎么回事?这死丫头又作什么妖?”
沈玉茹皱着眉头,满脸嫌恶。
唐月杳躲在沈玉茹身后,捏着鼻子。
“地下室好臭啊,祁舟哥,你们在什么?”
医生没有理会她们,迅速打开医药箱,拿出听诊器。
几分钟后。
医生站起身,摘下听诊器,面色凝重。
“傅先生,唐少爷。”
“二小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三个小时以上。”
地下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沈玉茹的脸色猛地一变。
“李医生,你胡说什么?”
“她昨天还好端端地在宴会上下跪道歉,怎么可能今天就死了?”
“肯定是她吃了什么药在装死骗我们!”
医生摇了摇头。
“沈夫人,二小姐已经出现了尸僵现象。”
“这做不了假。”
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傅祁舟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
“你什么庸医?”
“她才二十二岁,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
“你救她!给她打肾上腺素!给她做心肺复苏!”
医生被迫仰着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傅先生,请您冷静。”
“二小姐的死因并不是意外,而是长期严重的营养不良,加上......”
医生看了一眼“我”嘴角的血迹。
“胃部可能存在严重的器质性病变。”
“如果在发病初期能够及时送医,或许还能抢救。”
“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傅祁舟的手一点点松开。
他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唐禹川红着眼眶,冲过来一把推开医生。
“你放屁!”
“她就是饿了一天,怎么可能死!”
他在地下室里疯狂地翻找着。
“她一定是在哪里藏了药,或者伪造了什么东西!”
“我一定要找出来,揭穿她的真面目!”
翻找中,他踢翻了角落里那个破旧的铁皮箱。
那是从三无学校带回来的,我唯一的行李。
几张薄薄的纸从箱子里飘了出来,落在唐禹川的脚边。
他愣了一下,低头捡起那几张纸。
最上面的一张,是市中心医院的诊断书。
确诊时间,是接我回家的前一天。
患者:唐书妤。
诊断结果:胃癌晚期。
预期寿命:不足半个月。
唐禹川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