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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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被婚礼的礼炮声淹没。

礼花从天而降，落在沈月季的头纱和顾衍之的肩头。

沈月季捂着耳朵，眉眼弯弯地靠在顾衍之肩上：

“衍之，你看，好漂亮。”

顾衍之扯了一个笑，压低声音：

“行了，你先撤，别让青橙发现破绽。”

他挂断电话，烦躁的按了按太阳。

那边，绑匪脸色惨白的瘫坐在尸体旁。

他仓皇的对着我磕了三个头，牙关打颤：

“不是我要害你的，这不怪我。”

“冤有头债有主，你做鬼了可千万别来害我！”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的灵魂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被血浸透的身体。

血已经从身下散开了一大片，沿着地砖的缝隙蔓延。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个生前窝囊的人，死后怎么能变成厉鬼了？

我想替自己合上眼睛，手指却穿过了自己的脸。

试了几次，都是徒劳。

我只好别过脸去，不再看。

有虫子落在我的眼睑上，爬过那道翻开的伤口。

我想赶走它，伸手挥了挥。

可指尖从虫子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我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不是说婚礼办完了吗？怎么还没人来给我收尸？”

想到婚礼，我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那场未完的婚礼，顾衍之终究还是和别人继续了。

婚礼接近尾声，宾客几乎散尽。

地上的彩带被踩得乱七八糟，椅子歪歪斜斜地散落在草坪上。

沈月季穿着那件和我一模一样的婚纱，脸上还带着笑。

哥哥站在她对面，目光沉迷地看着她。

顾衍之眉心拧着，不断地翻看手机。

青橙应该快到家了吧。

明明三天没见，却好似过了一辈子。

他站起来，烦躁的扯了扯领口：

“行了，回家吧，别让青橙怀疑。”

沈月季走过来，从背后深深抱住他：

“衍之，我好舍不得。”

“我怕一回到那个家，你就又不属于我了。”

按照以往，顾衍之会温柔小意地哄她，亲亲她的额头说：

“怎么会，我的心永远都属于你。”

可今天他的心里始终萦绕着不安。

他掰开沈月季的手，径直朝停车场走去。

沈月季咬了咬唇，眼底涌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哥哥叹了口气。

他也想青橙了。

自从爸妈去世后，他们从未分开过这么久。

顾衍之的车开得飞快。

沈月季坐在副驾驶，脸色发白。

她一手紧紧攥着安全带，另一只手扶着肚子：

“衍之，你慢点，我害怕。”

顾衍之充耳不闻。

下车后，他一把推开大门：

“青橙？你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