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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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小满仰头问我：

“妈妈，爸爸会来追我们吗？”

我按住发酸的眼角。

“不知道。”

她低下头，小声说：

“那他要是追了，我们还回去吗？”

“不回。”

这两个字说出口，我心里反而松了。

晚上七点，周叙川拎着两大袋菜回了家。

他推开门，习惯性喊了一声：

“以宁，过来搭把手。”

没人回应。

客厅没开灯，公主城堡还原封不动地放着。

他皱了皱眉，把菜放进厨房。

“还生气呢？”

依旧没人回答。

直到他看见餐桌上的戒指和离婚协议，脸色才变了。

他拿起协议翻了两页，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他又打了十几次，最后发来消息。

“你带小满去哪了？”

“别拿孩子跟我赌气。”

“我知道你在等我低头，行，我道歉。”

“你先回来，咱们当面谈。”

我看完，把手机调成静音。

小满正抱着小熊，坐在朋友家的沙发上。

她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个四岁的孩子。

我给她拿了盒牛。

“今晚咱们睡这里，明天妈妈给你买公主城堡。”

小满摇摇头。

“我不要了，那个很贵，而且看到它我就会想起爸爸。”

我的手僵在半空，随后蹲下来抱住她，心如刀绞。

另一边，周叙川终于急了。

他给幼儿园老师打去电话，想问我是不是接小满去了酒店。

老师却告诉他：

“温女士下午已经给小满办了转园手续。”

“周先生，孩子最近情绪不好，温女士说想给她换个环境。”

周叙川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他大概终于明白，我不是带小满出去住两天。

周叙川在客厅坐了很久。

门锁忽然响了一声。

秦莹莹提着蛋糕走进来。

“嫂子还没回来啊？”

她低头换上拖鞋，发现我的那双不见了，嘴角不由得翘了一下。

“还挺能折腾，行李都搬走了。”

周叙川抬头看她。

“你怎么有我家钥匙？”

秦莹莹一愣，很快笑了。

“你忘了？上次你出差，嫂子让我帮忙喂猫，后来钥匙一直没还。”

她踩着拖鞋往厨房走。

“菜都买了啊，正好我没吃饭，你给我做吧。”

周叙川盯着她的脚。

那双拖鞋，是我去年给自己买的。

秦莹莹来过几次后，总说穿着舒服，后来竟像是成了她的。

从前周叙川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看着她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他心里忽然有些堵。

“脱下来。”

“什么？”

“那是以宁的拖鞋。”

秦莹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都走了，一双拖鞋而已。”

“我说，脱下来。”

秦莹莹把拖鞋甩到一边。

“行吧，老婆跑了，就冲我撒气。”

她光着脚坐到沙发上，瞥见离婚协议，反而笑了。

“她舍不得真离，你晾她两天，她自己就回来了。”

这句话，周叙川下午才说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秦莹莹嘴里听见，他突然觉得刺耳。

他没有理她，起身去书房查看家里的监控。

他想知道，我带小满离开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画面快进到昨天下午。

秦莹莹站在客厅里，小满被她堵在墙角。

她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小满的脸。

“小笨蛋，你妈妈就是太老实，才总被我压一头。”

“记住了，想让男人给你钱，就得让他怕你不要他。”

“你爸爸啊，特别好捞。”

周叙川盯着画面，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